她便心裡琢磨著，口裡如常道：
“你竟不知？天上的仙君，下凡歷劫……都化作了我老婆。
“我老婆長得，那一個個跟神仙似的，出了長公主府，人間再無此等絕色妙人了！”
成泠自己講完，把自己給講樂了，哈哈笑起來，爽得差點一個鯉魚打挺給自己助助興。
裴渙章也逗樂，道：
“一個個？全都是神仙？”
成泠美美道：“那可不？無知狂徒。”
裴渙章悄悄地笑。
明明他很清楚自己的外貌炙手可熱，可那是一回事，聽到成泠講，又是另一回事。
他喜歡聽成泠這樣說話，也對成泠的喜歡，感到絲絲的甜。
他忍著漸漸變小的嗆人煙霧，聲音慢下來，道：
“你，每個老婆，都……很喜歡嗎？”
很喜歡我嗎？
第一千零一次發問。
成泠微微抬眼望向那黑乎乎的山洞，心頭忽然有一絲絲異樣的感覺。
但她面對這樣的問題，還是毫不猶豫地答道：
“五官西體，失之如毀。”
裴渙章的心跳停了一下，然後才持續而有力地跳動起來，他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輕輕笑起來。
夠夠的了。如果他只是小七。
幸福彷彿一個虛妄的氣泡，在他睜眼之際，以最美好、最夢幻的色彩，在他的眼前懸浮著。
像吊在趕路的驢子眼前，一顆亮眼的胡蘿蔔。
他輕輕地碰了碰嘴唇，發出兩個淺淺的字音：成泠。
成泠在洞口等啊等，也不再聽見任何回應了。她莫名其妙地心臟跳得很快，忽然有些心慌起來。
“喂！” 她說。
山洞空寂，只有一些迴音，和燃燒到末尾的煙火聲。
“老刺客！” 成泠又喊了一聲，“幹什麼不說話，裝深沉呢？”
裴渙章覺得挺扎心，懶得和她說話了——如果她再叫他“老刺客”的話！
“幹什麼呢？” 成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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