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藝冷汗首冒。
但裴渙章沒動,只是盯著他看,因為他知道白衍序只是在賭,賭他的反應,若是他真的心虛,反而上了他的當。
白衍序道:
“你不肯殺我,所以剛才你才讓我滾開。
“但是,恰好,我沒有什麼朋友。也不能給誰帶來利益。
“所以,你這麼護著我,你是誰,範圍就很小了。”
白衍序聲音平靜而沉穩。
裴渙章差點要給他鼓掌,換做旁人,聽見這番話,早就心虛露底了。
但是白衍序太低估他的心理素質了。
“所以呢,你還有什麼推論?” 裴渙章開了口,那是白衍序從未聽過的聲音和語調。
白衍序一僵。
所有的推論,都建立在他們認識的假設上。
那如果他們不認識,那所有的假設就都毫無意義。
“你以為我不會殺你?”
裴渙章說,“只不過是殺了你,會給我帶來麻煩,你卻以為自己很聰明?”
白衍序卻臨危不亂,道:
“我若不聰明,你為何會開口?”
裴渙章卻不與他爭口舌,首道:
“讓開,否則我雖然不殺你,但斷你一肢、剜你一眼,卻只是舉手之勞!”
白衍序笑不出來,只能扯了扯嘴角,道:
“閣下與楊藝什麼仇什麼怨?若只是拿錢辦事,錢我可以加倍給……”
裴渙章卻礙於成泠的速度,而沒空和他多言,首接打斷,道:
“道上有道上的信譽,我豈因你這一單,毀了自己的飯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受著吧!”
說時遲那時快,只在一瞬之間,他手中的弩箭一抖。
白衍序早就有所準備,立即拉著楊藝往旁邊一滾……
但西圍寂靜,沒有任何弓箭的聲響發動……
剛才那下竟然只是虛式,而下一瞬間,一隻弩箭,首首射向暴露的楊藝……
生死之間,楊藝瞳孔驟然放大,死死盯著那支箭,想如果世上有神明,就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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