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凝視著,像一束懸劍。
這世間,有諸多剪不斷、理還亂的難解之事,
譬如陸崢鳴和成泠。
陸崢鳴明明那麼恨成泠,恨得牙癢癢,恨不能一槍把她紮在牆上,釘成一個牌位。
可是他打不過她,不但打不過她,還無法離開她,他好像一粒渺小的塵埃,被一輩子囚在一個無解的因果裡。
可是塵埃是死的,他是活的。這加劇了他的痛苦。
成泠抵著他的脖子,毫不留情,語帶戲謔地問:
“明明這麼生氣,卻改變不了,還要跟過來做什麼?
“不如回家去做個縮頭烏龜,不聽、不見、不知道,就罷了……
“還能留個好心情。”
陸崢鳴的痛苦像一團火,在心肝裡爆燃起來,突然使盡渾身解數給了成泠一個右勾拳……
那拳頭帶起的風,擦過成泠疾速閃退的髮梢,落了個空。
成泠停在三步開外,看著他,神情卻意外的平靜。
“你個混蛋……” 陸崢鳴氣得胸膛起伏。
他覺得自己如果是個女的,現在應該己經哭了。
但是他不能哭。尤其不能因為成泠哭,因為那樣特別下賤。
他不應該當縮頭烏龜,但是人的本能就是在面對極度的痛苦時,逃避、隱藏,來保護自己。
所以他的身體,不合時宜地,應了成泠那句話。
他想跑。
他轉身就溜。
但是成泠察覺了他的意圖,在他想躍上屋頂的時候,以鬼魅般的身法向他的身後襲來!
他顧不得上牆,轉身和她對抗,拳拳作響,但交手不過十招,他就再度被成泠按在了牆裡。
牆灰扛不住二人的體量,和這激烈的架勢,簌簌地掉落。
陸崢鳴習慣了這個體位,也不覺得稀奇,可是,難得的,他卻看見成泠的胸膛也有了一些起伏……
以他對成泠的瞭解,知道這代表,成泠現在,並不輕鬆……
成泠的眼睛難得地清冷下來,盯著他看,道:
“你到底想要什麼?”
陸崢鳴低聲怒吼:“我想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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