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聽見這話的瞬間,電話那頭的氣息驟然一緊。
紀辭指節驟然收緊,心底慌亂驟起,語速都帶了幾分急促:
紀辭:“ 什麼?她哭了?為何?”
他第一時間便下意識猜測,是不是有人欺負了諾艾。
宮蘇殿輕笑一聲,娓娓道來,皆是轉述葉梓的心思。
宮蘇殿:“ 我夫人說,諾艾心底極度缺愛,她看似家世和睦、生活安穩,可她的父母從未真正用心疼過她、在意過她。她最渴望的,不過是一份真心相待的偏愛與溫柔。”
宮蘇殿:“ 這份心意,唯獨你能給她。”
良久,電話那頭傳來紀辭低沉沙啞的嗓音。
紀辭:“ 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通訊驟然結束通話。
紀辭立在原地,眼底一片空茫,心緒翻湧難平。
他一直告訴自己,對諾艾,不過是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只當摯友相待。
可方才宮蘇殿一句“你的小媳婦”,猝不及防撞進心底。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諾艾溫柔純粹的眉眼、乾淨柔軟的笑容,心口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
他向來清冷自持、七情寡淡,唯獨遇上諾艾,方寸大亂。
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是無法輕易逾越的界限——
鬼界與妖界世代井水不犯河水,向來只以友人相稱,從未有過跨界聯姻的先例。
思緒紛亂間,他不由想起身邊眾人的境遇。
他尋回的白澤與畢方,皆是深陷情愛、身不由己。
白澤早已掙脫世俗桎梏,決意與白芷相守一生、定下婚約,旁人縱使詫異,也無從干涉半分。
而畢方更為煎熬,深愛救贖自己的姑娘,卻因故與對方決裂,只能默默守在她身側,遙遙相望,愛而不得,進退兩難。
紀辭垂眸低語,嗓音帶著幾分無奈與悵然。
紀辭:“ 感情,果然是這世間最難參透的東西。”
他一世淡然無波,心如止水。
直到諾艾闖入他的世界,他平靜無波的心湖,從此,再也無法歸於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