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梓的手心貼著他胸口，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比常人要涼一些，可心跳卻沉穩有力，一下一下，撞在她的掌心裡。
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鼻尖有點酸。
葉梓：“ 特殊……”
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悶悶的。
葉梓：“ 就因為我能鎮住你的鬼氣，所以你才娶我？那萬一哪天我鎮不住了，你是不是就要去找別人了？”
這話說得有點不講理，可她就是忍不住。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鬧小脾氣，可心裡那點不安就像是被風吹起來的沙子，迷了眼，也堵了心。
宮蘇殿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雙漆黑的眼瞳裡翻湧著極淡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溫柔。
宮蘇殿：“ 小梓。”
他開口，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宮蘇殿：“ 三千年前我在忘川河邊撿到一朵小花，那花被河水泡得快要爛掉了，我把它撈起來種在了我殿前的土裡。後來那花開了，是一朵很普通的紅色小花，可三千年來，我殿前只開過那一朵。”
葉梓愣住了。
宮蘇殿的拇指又蹭了蹭她的臉頰。
宮蘇殿：“ 我娶你，是因為你是葉梓。不是因為你的血能鎮鬼氣，也不是因為你有什麼特殊身份。你在我這兒——先是你，然後才是別的。”
宮蘇殿活了5千6百歲，遇到葉梓他才知道，愛是什麼！
葉梓的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她趕緊抬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最後乾脆把臉埋進了他胸口，聲音悶在裡面，含糊不清：
葉梓：“ ……你、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宮蘇殿：“ 方才跟你學的。”
宮蘇殿把玩著葉梓的手掌，小小的，軟軟的，好想葉梓拉著她。
葉梓被他捏著手掌，指腹被輕輕揉搓著，癢得她下意識蜷了蜷手指，卻被宮蘇殿攥得更緊了些。
宮蘇殿：“ 別動。”
他低聲道，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意味，可動作卻輕柔得很，像是怕把她捏碎了似的。
葉梓乖乖不動了，由著他把玩自己的手指。她偷偷抬眼看他——宮蘇殿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得彷彿在把玩什麼稀世珍寶。
她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起來。
葉梓：“ 蘇蘇，”
她小聲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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