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逸晨:“ 因為他在害怕!”
夏逸晨說出了一句驚天大事,這是葉梓也不曾想到過的事情。
葉梓:“ 害怕?…蘇蘇他也會害怕?”
葉梓不可置信,蘇蘇的強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怎麼可能會害怕呢?
夏逸晨:“ 他害怕失去你…因為每一世,你都死在了他面前…”
葉梓當然知道,她的每一世都死了,而且都是死在了宮蘇殿的面前,可是…
她也不想啊!她是一個脆弱的人,她也不想死的啊!
葉梓:“ 可我也不想死啊!…我也想和他在一起啊!”
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一股積壓了不知多少世的委屈。葉梓自己都愣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拼命用袖子去擦,卻越擦越多。
夏逸晨望著她,眼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葉梓:“ 你們都只看到我死在他面前,都覺得我是心甘情願的……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每一次閉上眼的時候,心裡想的都是——”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再多活一天?為什麼不能再多看他一眼?“”
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
葉梓:“ 我知道我不後悔救他,可是……可是我好想活啊。”
葉梓:“ 我想活下來,想和他一起看日出,想和他吵架,想和他一起變老……我每一次倒下去的時候,都在心裡求老天爺,求它再給我一次機會……”
葉梓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葉梓:“ 可是它給了,又沒給。它讓我重新活過來,卻讓我忘了他。”
葉梓:“ 讓我帶著新的身體新的記憶,走到他面前……然後又一次死在他眼前。”
夏逸晨緩緩蹲下來,在她面前單膝著地。
他沒有碰她,只是安靜地等著,等她哭夠了,等她自己抬起頭。
過了很久,葉梓終於慢慢抬起臉,眼睛紅腫得不像話,鼻尖也紅紅的。她看著夏逸晨,聲音沙啞:
葉梓:“ 你說他害怕……可我也害怕啊。”
葉梓:“ 我怕我這一世又活不長,怕我又要在某個時候倒下去,怕他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希望又碎掉。”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抓住夏逸晨的衣袖,抓得很緊。
葉梓:“ 夏逸晨,你告訴我,這一世……我能活下來嗎?”
葉梓:“ 能和他在一起嗎?不是以死在他面前的方式,是……是以和他一起活著的方式。”
夏逸晨看著她,目光裡所有的溫柔都湧了上來。
他抬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掛著的最後一滴淚,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夏逸晨:“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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