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梓：“ 去殺喪屍。”
夏逸晨腳步一頓，差點被門檻絆個趔趄。
夏逸晨：“ 啊？現在？”
小葉梓：“ 現在。就現在。我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正好拿那些不長眼的東西出氣。”
葉梓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但語氣已經恢復了那種熟悉的、帶著點蠻不講理的篤定。
夏逸晨低頭看她，發現她兩隻小手攥著他衣襟的力道大得驚人，指節都泛白了——他知道，這小祖宗是在硬撐。
床上的宮蘇殿沒吭聲。
夏逸晨偷偷回頭瞄了一眼，看見宮蘇殿半撐著身子靠在床頭，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著，目光落在葉梓後腦勺翹起來的一小撮碎髮上，唇線抿得平直。
……
凌晨三點十七分，夏逸晨甩掉刀上黏糊糊的黑色血珠，第十七次抬頭望向車頂。
葉梓坐在那兒，兩條腿懸空晃盪，歪著腦袋盯著遠處黑漆漆的樓群，好像那裡有什麼比眼前這幾十具癱在地上的屍體更好看的東西。
風吹過來，把她後腦勺那撮翹著的碎髮吹得東倒西歪——她就是不去理。
宮蘇殿在她身邊沉默地坐著，兩人之間隔著能再塞一個人的空當。
宮蘇殿：“ 累不累？”
宮蘇殿開口。
葉梓沒回頭：
小葉梓：“ 不累。”
宮蘇殿：“ 你眼睛腫了。”
小葉梓：“ 風吹的。”
宮蘇殿：“ 你從一點半到現在，沒看我一眼。”
小葉梓：“ 你長得好醜，不想看。”
夏逸晨在下面把刀插回腰間，斟酌著要不要上去勸。
但宮蘇殿忽然笑了一聲——那種很輕的、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氣音——然後他往前傾了傾身，把自己那件外套脫下來，一言不發地搭在葉梓膝蓋上。
葉梓的肩膀繃了一下，但還是沒回頭。
夏逸晨看明白了。
這個小祖宗嘴上喊著要殺喪屍出氣，從基地一路殺到廢棄高速口，二十多隻喪屍她一隻沒碰，全使喚他幹了。
小葉梓：“ 夏逸晨，過來喝水休息一下。”
葉梓舉起水瓶示意夏逸晨過來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