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傳出來打鬥的聲音，葉梓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但是她卻不知道怎麼的，咳了起來，咳的時候，血從嘴裡噴湧而出…
葉梓的咳嗽是從胸腔深處突然湧上來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她的身體裡猛地炸開了。
她甚至來不及捂住嘴，那一口血就從喉嚨裡衝了出來，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和膝蓋前的石面上——
暗紅色的、帶著細碎金色光點的血，在月光下泛著一種不祥的、正在迅速暗淡下去的光澤。
她的身體猛地往前傾了一下，撐著地面的手臂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咳血抽走了最後一點力氣。
葉梓：“ 我好像…等不到你了…蘇蘇…”
葉梓的聲音輕得像一片正在落地的羽毛，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氣和一種正在緩慢消散的無力感。
她的手還撐著地面，但她的手臂正在止不住地發抖，像是連維持這個姿勢都在耗盡她最後一點力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灘暗紅色的血——那些金色光點正在一個接一個地熄滅，像是正在被某種黑暗吞噬。
很快，洞裡的打鬥聲音結束了，還伴隨著怪物的慘叫聲。
宮蘇殿迅速的從洞裡跑了出來，然後來到了葉梓的面前，看著如此的她，宮蘇殿心裡都是難受。
宮蘇殿跪在她面前的時候，膝蓋砸在石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顧不上疼，甚至顧不上把手裡還在滴著暗綠色黏液的鬼力利刃散去——他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她身上。
落在她嘴角那道還沒幹透的血痕上，落在她手背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跡上，落在那枚靜靜躺在她指尖前方的避水珠上。
他看到了那道正在緩慢擴大的裂紋，看到了它正在黯淡下去的光芒，看到了她垂在身側的手指——蒼白的、沾著血的、不再握緊的手。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貼著她腕間脈搏的位置，感受那裡是否還有跳動。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屏住了，像是怕任何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會干擾他的感知。
一秒。
兩秒。
然後他感覺到她的脈搏——很微弱，像是一隻被風吹得快要熄滅的燭火，但它還在。
它在跳。
宮蘇殿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終於鬆了口氣才會有的氣音。
他的手從她手腕上移開，抬起來，輕輕貼上她蒼白的臉側。
宮蘇殿：“ ……小梓。”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碎什麼。
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蹭掉了一小片乾涸的血漬。
宮蘇殿：“ 你答應過我睜著眼睛等我。我回來了。”
她的睫毛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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