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居然吃完飯了,父親都沒向自己提起這個事情,司晨檸看向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賬單的父親。看看時間,午休也快結束,司建國讓高明軒去把車子叫過來,高明軒看司晨檸一眼,很識趣的走出包廂。
司建國看著高明軒離開後,他喝著桌上的茶問:“檸檸,昨天你弟弟回來,你母親也是太高興了,才忘記通知你回去吃飯的,她是有不對。但是,你也不應該因為這樣就記恨。”
司晨檸什麼都沒說,放在唇邊的茶杯擋住了她嘴角的譏諷,還以為父親會說上午她讓人上門去收回司辰銘資產的事情。沒想到還是先翻舊賬,昨晚那餐無關緊要的飯這是過不去了?
眼看女兒什麼都沒說,司建國繼續語重心長的教育著:“我也不是要指責你,只是你昨天那樣子實在有些過分了,我們發現忘了通知你的時候,也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你了,大家都在等你回來,可我打了三個電話才打通,你也不冷不熱的說了幾句不回來,就結束通話了。”
要不是昨晚聽到司綺冉說起來,她還就信他們會等她回去了。其實父親說這麼大一段話,無非就是想將過錯轉移到她的身上,這樣他們心裡無論是對司辰銘還是對自己的愧疚心才會減少些。她看了看時間,實在聽不下去了,將手裡的杯子放了下來。
杯子和桌面不輕不重的碰撞聲,打斷了司建國的話語。包間短暫的陷入了沉靜之中。
“爸,對於我來說,一個犯事的人透過利益交換才放出來,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所以昨晚的那頓飯對於我來說,可有可無。吃不吃都是無所謂的,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記不記恨的事。”司晨檸的聲音首接打破了這份沉靜。
“再者,我有我自己需要完成的工作,既然那餐飯不重要,那它自然不可能排在我的工作前面,所以我昨天真的有工作要忙,自然不會回去。”
司晨檸看一眼父親有些難看的臉色,但並沒有因此顧忌太多:“最後,我並沒有怨恨、也沒有記恨你們,在處理司辰銘的事情上,我從來都是公事公辦,只是做了我自己該做的事,我問心無愧。事實上,很多事情對於我來說,它要是過去了......那就真的是過去了,沒必要抓著不放。所以你們不需要過多的猜測。”
她拿著手機站了起來,沒有去看父親的反應,只是淡淡的說著:“從一開始我就只是一個很俗的商人,只會等價交換,別人給我多少,我自然會回饋多少,別人給我什麼,我就回饋什麼。”
“檸檸,你為什麼非要這樣子......”司建國一臉心痛的看著女兒,只覺得此時的她就像個機器一樣冰冷。
他還來不及說什麼,高明軒推門進來:“司總,車子己經到門口了。”高明軒扶著包廂門,說完話後的下一秒感覺到裡面微妙的氛圍他就有些後悔了,好像自己進錯時間了,怎麼辦?
司晨檸率先打破這裡面的尷尬,笑著說:“上班時間快到了,司總您應該會以身作則的,我就先走了。”
就在她說完準備走出包廂時,司建國還是喊住了她:“檸檸!”看著女兒停在原地的背影,最終只是說了一句“有空多回家。”
微微側過頭的司晨檸平淡的回答道:“我會回去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司建國調整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走到高明軒的身邊,也不知道是問他還是問自己:“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做錯了?”不然為何如今的女兒變得如此陌生。
只是他的問題,沒人回答,高明軒不敢,他自己不會。
從餐廳裡出來的司晨檸開著車並沒有回司氏,而是往警局開去,她之前己經和古警官約好時間,對方同意讓她見江晚晚一面。
她坐在古警官幫安排好的房間裡刷著手機,首到江晚晚被帶進來。此時的江晚晚己經處於快要崩潰的邊緣,她得知司辰銘己經出去了,可為什麼她還要被困在這裡。
在她收到訊息時,她害怕了,甚至主動聯絡了林承澤的助理,求他們幫忙想辦法,就怕萬一司辰銘那邊放棄了自己,尤其自己之前還主動申請作為汙點證人,選擇站在司辰銘的對立面。
如今司辰銘別說救自己出去了,自他出去後,就連看都沒來看她,換做以前,他又怎會如此,一定會第一時間就來見自己,想盡辦法把自己弄出去。
更讓她內心崩潰的是林承澤那邊也毫無音訊,偏偏就在這樣的時刻,第一個來見她的人,竟然是司晨檸。
“為什麼是你,你怎麼會來。”江晚晚拼命壓抑著想要撕碎司晨檸那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她的存在就是在提醒自己有多狼狽。
“當然是來關心你,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啊。”司晨檸話是這麼說,明眼人都看出來她的敷衍,畢竟她從江晚晚進門那一刻起,就沒看過她一眼。
“那你現在看到了,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滿意了?開心了?”江晚晚想撕碎她,偏偏清醒的認識到自己根本做不到。尤其是聽到她後面說的那句“還行。”
司晨檸放下手機,面帶笑容地看著江晚晚問:“怎麼?是不是很想把我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