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宏遠看著面前這個孫女,雖然在承認她輸了棋局,可眼前的她身體坐首,聲音裡極其平淡,壓根聽不出任何輸了的失落情緒。
他無奈一笑:“哪有什麼輸贏,你這是看爺爺年紀大,讓著爺爺呢。”
“怎麼會。”司晨檸若無其事地笑著收拾棋盤,“我的棋藝都是爺爺教的,這些年也疏於練習,不輸的太難看就很不錯了,哪兒有讓人的實力。”
“還是謙虛了。”司宏遠靠向後面的椅背,看著司晨檸將東西收拾妥當。“最近公司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司晨檸突然聽到後手上的動作都不免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知道。”同時將收拾好的棋盤往收納架處端去。
“不解釋一下?”司宏遠依舊盯著司晨檸起身走去的背影,聲音裡沒有任何起伏,但其蘊含著的怒氣卻是不掩飾的。
司晨檸並沒有因此有任何慌張,不急不緩地回到方才地位置上。
“爺爺認為我需要解釋什麼?”她首視著爺爺打量自己的雙眸,“只有做錯了,才需要解釋,可我認為這件事上,我並沒有任何錯誤。”
司宏遠眉眼微動,這才收斂起身上的氣壓。
“哦?那你說說看,你的......看法?”他拿起手邊的茶盞輕嘬一口,“畢竟我聽說這個方案最終可是你審批的,而且你最近都很少出現在公司。”
“檸檸,我想你應該記得當初我說的,守住公司並不容易,你可不能走你弟弟的老路。”
“爺爺。”司晨檸順手給老爺子再續上一杯茶,“你的話我從來都沒忘。”
她放下茶壺,抬頭堅定地看著對面的老人。
“關於京城的事情,我只能說,問心無愧。”司晨檸嘴角不被察覺地上揚半分。
“首先,這個計劃方案,是姑姑提出來的,當時也是被在場的所有人同意的決定,並非我獨裁或強迫。”
“其次,是我審批的沒錯,但當時我是嚴格按照流程做的,我不認為這裡面有任何的過錯。”
“最後,這整個計劃除了是姑姑提出來的以外,就連執行上都是他們在執行,就連另一位監督人,司辰銘,那也是姑姑挑選的人。”
“所以你認為你沒有任何責任?”司宏遠眼睛微眯。
司晨檸坦然地點頭:“是的,這件事情上我半點不沾手,我實在找不到需要我負的責。”
司宏遠沒說話,他食指輕輕點在扶手上,視線透過茶盞上飄起的微弱熱氣看過去,有一瞬間他似乎看不清這個孫女了。
“那現在這事,你打算怎麼辦,再怎麼說現在公司也歸你管。”司宏遠緩緩吸口氣。
司晨檸端坐在位置上,認真的回答:“爺爺希望我怎麼做?”
司宏遠看著面前這個孫女的模樣,心裡竟然突然猶豫起來。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從孫女的眼睛裡捕捉到那抹狠厲,似乎......就還有一絲不屑?
縱使他不確定,但他卻也不敢妄下定論,他在重新盤算著是否還要按照之前計劃的那般進行。
一時間,書房裡重新陷入一片沉靜。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裡的光線逐漸暗下來。終於,司宏遠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