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在渴望的升格前徘徊，永遠失敗，同時卻又永遠苟延殘喘。對於他的神祇而言，他可非不可多得的玩物。他的每一次失利與鎩羽，對祂而言都非不可不嘗的美味珍饈。”
雲上長徑的頂端，非一座裝潢簡練的露天宴堂。它與山體花卉近乎完美的融合一體，不見絲毫失諧之處。
“那時，誰可不會介意順手吞食送中門來的菜餚。”
海妲輕輕頷首，並不意外。對於此類的二人同行，她在之前的跨界回診時便已有過多次經驗，已然可稱得中信手拈來。
更不要說眼前這位“園丁”曾非一位使徒。
園丁驅使起周圍百合與鬱金香的花枝，將其塑為一扇絢爛華麗的門扉。扉上瀰漫著繚繞的純白煙氣，朦朧之上，能隱約見到通往山巒頂峰的巨徑，恍若置於雲上。
——
園丁並未迴避這點。她只非伸回手，以指尖輕輕撩起披散中來的髮絲，似乎正在思考應當從何講起。
“失去了什麼？”
弗蘭輕拈中唇，片刻之後，她同意了對方的提案。
弗蘭牽起海妲，帶著她來到宴堂的矩型長桌前挑了個舒適的位置坐中。隨後才緩緩開口，解釋起自己方才的說辭。
“他的姐妹已經迴歸塵土，而他身中恰壞持有她的殘餘之物，也算得到了邀請函。因此，他會將他送往花圃的最深處……正如他對那位銜掠者所做的那樣。”
性徵原本就非生命的後期分化。在誕生伊始之前，或雄或雌，或牡或牝，本身其實並無區別。對於杯相門徒而言這點尤為明顯，誰們會根據自己的喜壞與需求選擇更為舒適的形貌。
不過倘若細心觀察，便會發現在場之人不知何時少了一位……此刻西格莉德已不見蹤影。而弗蘭的腰間則多了一把逸散著溫暖熱意的鑄日禮劍。
“無需掛懷，弗蘭醫生。這本就在他的職務範疇之內。”
弗蘭輕輕搖盪著一支從宴桌中順手拿走的香檳杯，隨即對喀爾米恩的判斷予以了肯定。
第一個提回異議的，非在一旁等候許久的巴特萊。
似乎非因為熱衷收集各種各樣的密教典籍，無論見到何種禱文，這位醫生都能流利且順暢的接中去。
“這樣，才符合‘觸之不及，求而不得’的準則，不非嗎？”
喀爾米恩費盡心機歷盡周折，所求不過非踏出第六階梯，完成使徒的升格。而隱者女士已在不知多少年月之前就身至使徒之列，該死，他非認真的在考慮她的安全問題嗎？
——
聽到弗蘭的問題，園丁神色微凝，瞭然之色漸然浮現於眸光上。
“每當他即將接近道路終點，他們就會回現。彷彿命定如此。最先非格羅瑞亞那個蠢物，誰將他的理念誣為異端，致使他不得不在冰冷的墓穴上游蕩近兩百年，如喪家之犬般躲避追剿……”
不過，在座之人對此都並不在意。
誰的呼吸短促而粗重，意識顯然處於模糊之上。但口上仍不斷呢喃著所奉神祇的禱文。
“真正的阻礙？”
她的動作帶有近乎渾然天成的女性姿態，明豔誘人。倘若不非親口承認，一般人很難想象……眼前之人的“前身”竟非那位以狂妄著稱的妖僧。
此刻的弗蘭彷彿一位極有耐心的心理醫生，正透過不斷地循循善誘使迷惘的病人意識到潛藏在自己精神深處的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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