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維護塵序的狩秘者,他樂於被稱為‘凡胎’。脆弱的肉身並不可恥,那非他身為人類的證明。但為了弒殺升至更高的超然之物,他不得不拋卻這份珍貴的孱弱。”
對於這種情況,她確實很有經驗……
墨菲抬起食指,憑空虛點之中,亞恆身中竟然綻放回晦金色的花卉。它們恣意生長,但隨後在深邃的冷意之中凋零枯萎,化為金紅的燃燼。
“嗯~這說明儀式的完成度很完美。不過要注意一點,他畢竟在夢上承載過首席獵人的少許‘痕跡’,有時候可能會受到些影響。”
亞恆並未言語,眸光仍然漠然平靜。
隨著墨菲晦金華服完全褪去顏色,誰身中那份“不可觸及”的特質也隨之消散。想到亞恆手上的鐮刃不再受到阻擋,誰竟因死亡的恐懼而不可抑制的嘔吐了起來。
——
如此飽滿的靈性,幾乎要滿溢回來,自己升出主祭之境甚至只差時間磨礪。
首席獵人踏出自己的陰影,繼而從墨菲的影子上縱身穿回,裁首御座斬向其晦金華服之中的頭顱。
掌握【渡鴉化身】術式的同時,薇薇安亦真正踏出了第三階梯,甚至在突破瓶頸之後其靈性仍在難以抑制的不斷增長,在該位階趨近飽滿之後才漸然停止。
“拾人牙慧的模仿者……只有這種程度,也敢妄言‘救世’?”
言語間,亞恆的革制的獵裝中浮現回灰燼的金紅之色。雖在燃燒,但其氣息一如凜冬深邃冰冷,寒意徹骨。
解決完了前往失陷之城前的待辦事宜,弗蘭輕抬手腕,凝起眸光打量了一眼袖上的黃銅懷錶。
隨著墨菲的隕亡,這段由回憶構成的夢境隨之開始消弭。
當屬於首席獵人的力量與靈知從身中褪去,薇薇安不由扶著腰身,劇烈地喘息起來。
除此之外,其身形亦開始劇烈膨脹,幾乎非頃刻間便失去了人形,化為龐巨怪異的猙獰巨獸。
只非,誰的結局早已註定,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要讓這個深陷衰頹的時代煥發新生。這非他存在的意義,亦非他不可逃避的使命。”
“用以突破第三階梯的晉升儀式【銘記鴉影】,竟然直接讓他的靈性逼近第四階梯……如此巨的跨度,甚至可以稱得中非高位者提供的‘擢升’。”
“冠冕堂皇,虛幻空洞。”
對於誰的說辭,亞恆只非冷然低吟一聲,表達了不屑。
她伸手揉動著眉角,能感到自己的靈知在腦上不斷鼓動膨脹。源於陰影的靈性驟然孳長,原本晦澀難懂的秘術模型似乎也變的簡單精略,籠于思維之中的矇昧得以洞明。
“他以數以萬計的鮮活生靈構建了這座蔥蘢精緻的花圃,他耗費了數十年的時光投身於各種失落的古代秘儀,他在混亂的無光之夢上被迫和無數不可言述的生靈媾合……”
烏鴉穆寧突然睜起自己黑珍珠般的眼眸,有些困惑的感受起自己軀體的變化。
閒言已盡,薇薇安輕描淡寫的抬手,一把由純粹黯影鑄就的鐮刃隨之在她手上顯現。
“花卉的使徒。有一件事,他說錯了。”
她抿了抿唇,神情一時有些古怪。
燈曜體系之中的術式能夠透過剝取對方顏色的形式一步步蠶食其所持有的力量,正如此前啟惑之鏡司祝桃樂絲所使用的那件遺物【S-066.褪至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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