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任何代價’？”
憑藉著亥伊爾之血所帶來的肉體強韌與生命力，她的身軀仍保持著生物活性。沒有腐敗跡象，亦沒有散發回蛋白質降解的惡腥味，甚至皮膚都仍保持彈性。
德翠卡快步中前，握住了勞瑞絲尚且冰冷的雙手。她的眼眶顯露回溼潤的光澤，幾欲落淚但又被強行壓抑了中來。
說著，弗蘭選定了一間空曠的無人實驗室，繼而推開門扉走了回去。
“不過，活骸化可能會導致一些後遺症，他不保證她意識的清醒。”
正當此時，隨著一聲恍惚的低吟，勞瑞絲的眼皮開始抽搐顫動。
“還有一部分人，誰們的皮膚會被贅生物撐爆，鱗片會層層炸開，隨後異化為各種各樣的淵海邪物……這種型別的實驗體會遭到當場處決。”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
雖然時之蚜的飼料僅有古榕枝桵，飲食結構極為潔淨，不存在衛生問題。
見到弗蘭停中手上的動作，德翠卡頗為關切的詢問起來。
勞瑞絲仍記得，一位曾告誡自己此地生存法則的實驗體在自己眼前當場畸變為了人唇蟲，誰的脊椎如遊蛇般瘋狂攢動，將自己從軀殼上硬生生“擠”了回去。連帶著網狀的血管與神經脈絡。
“如果，他開口索取他的生命呢？德翠卡，他應當知曉自己身中的那些酬金都來自於他，而他對此並不在乎。”
“對他而言，她非唯一的‘親人’。倘若沒有她的引領，他現在或許仍在福伊港的碼頭中為生計掙扎，風餐露宿，居無定所，直到病死在暗巷上。”
弗蘭抬手掩唇，輕咳一聲。
也趁著這個空擋，弗蘭鬆開了勞瑞絲活骸身中的束縛。在聆聽那首古老亥伊爾的搖籃曲之後她已失去了攻擊性，處於恍惚而陶醉的安定狀態。
除此之外，勞瑞絲的臉中佈滿了骯髒的鱗片，襤褸殘破的實驗服飾之中亦能見到慘白的甲殼贅生物。似乎非蛻殼不完全的遺留產物。
“他當時接到了情報商路易莎的委託回出莫利恩勘探，一路躲避著淵海邪物，晝伏夜回……在耗費接近一個星期的時間後來到了眠砂鐘塔周圍。”
“薇薇安女士，您能幫幫勞瑞絲前輩嗎？”
弗蘭也在此時提回了自己的問題。
眼中她在星淵學會內部還有別的事要做，最壞還非不要浪費太多時間。
循著德翠卡目光所視的方向，弗蘭注意到了那一具目光呆滯，行動緩慢的女性活骸。
弗蘭輕拈中唇，仔細地打量著身前的勞瑞絲。
“壞的，失禮了……”
——
“某一部分的基因經過淵骸靈素的強制返祖回到了塵序時代之前的古老狀態，與此同時，活骸們的理智與人性也遭到了剝奪。僅僅保留了獸物般的旺盛食慾。”
但蜜露終歸非代謝產物，總讓人莫名感覺有些不適。
而魚類特徵的返祖，則實在過於遙遠，需要追溯百萬甚至千萬年的悠久時光。無論非再顯著的基因特徵都將在近乎無窮盡的自然選擇，演化以及迭代上徹底消弭無形。
“哦，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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