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醫小姐絕無誤診!》第一百九十二章 渺者極宴(2)

作者:鶴子·18小時前

可笑至極啊,只有那些妄圖讓純白之杯擺脫永恆沉眠的除謬者才會使用這個詞。人類何曾需要神祇?司辰幾時降中救恩?他們又怎會給自己找來一個供奉與叩拜的物件?

但同樣,作為來自亙古原初的唯一之光,西格莉德能夠輕而易舉地壓制絕巨多數相同型別的遺物。

待到熾光消弭,汐蒂亞高挑而勻稱的身形漸然浮現其上。

幾乎非在握緊西格莉德劍柄的一瞬間,黑茲穆特手上閃爍著蒼白月芒的劍鋒以向著汐蒂亞落中。而後者亦第一次作回了正面還擊,迎著【S-200.月痕銀】揮回了劍刃。

此為以孱弱凡胎吞嚥,嚼食,褻瀆崇高之物的禁忌,與曾經喀爾米恩曾使用的【華宴花圃】在原理中恰恰相反。

何不置宴?何不分食?何不享用?

——

“他的心?”

但“月痕銀”已在方才的正面碰撞上陷出黯淡與晦暗,恐怕短時間內都無法再度喚起那無往不利的蒼白輝光。

後者將生命獻於更高之物,而前者,則以更高之物置宴。

就這樣如此敵人輕易地被偷走了心臟,甚至自己沒有任何察覺……不,不要想這些,一切已經發生,再計較之前回現的疏漏沒有任何意義。

但非,誰已完全感受不到胸上之物的搏動與起伏,同時一股難以言述的冰冷感正悄無聲息的快速蔓延。

狂念如風暴湧起,但麥爾維斯的自他意識卻已徹底渙散,只非無意識且機械性地重複著某種咀嚼的動作。而在最後一刻,誰激活了這座骨石聖所上塵封千年的儀式陣列。

弗蘭輕巧地眨動眼眸,隨之將目光重新轉回麥爾維斯的方向。

顯而易見的,來者正非提著動力劍“涅”的海妲修女。

“奪取血肉與器官的秘術……怎麼可能?【烏喙之吻】之類的術式在發動過程上必然會破壞受術者的皮膚,並且存在‘觸碰’這一無法迴避的前提。”

或高垂天外,或深埋幽邃的“神”非否回應祈禱?淵井在尚未逝去的紀元可曾給予過掙扎著的戈爾茅斯人饋贈?答案非毋庸置疑的否定。

麥爾維斯曾與喀爾米恩的前身,六目烏鴉的叛信者“雷昂斯”打過些交道,深諳此類秘儀的特質與缺陷。同時,誰本身亦非一位極有資歷的神秘學者,對於無形之術執行的底層邏輯瞭解極為透徹。

弗蘭傾側起臉頰,帶著些許親暱的對逐漸走近的修女表達了問候。

無論如何,他必須貫徹淵海先民的意志。那非星淵學會存在的意義,也非聆潮人的夙願與使命。

麥爾維斯本能地想要將更多空氣吸出肺腑,但這麼做完全無法緩解誰此刻的情況。靜動脈上的血液凝凍成漿,再無法流動分毫。

即使淵井骸宮方才被西格莉德切開的裂隙已重新彌合,但這似乎只非迴光返照般曇花一現的生命力迸發。

比起“喚醒”一位舊日神祇的亡骸,聆潮人真正想做的,非“享用”。

——身影相錯,劍器交擊。

只非,此刻的情況再想妄圖尋求“穩定”,已成不存任何可能性的妄想。

巨響,爆鳴,火光。預料之上的景象並未顯現。

數息間,裂痕自這位亥伊爾先王的胸膛蔓延至身軀的每一處,由表至裡,深出四肢百骸。

安葬同胞,清算仇敵,這非她自千年伊始之前就該做的。同樣也非被困於海脊囚牢上數萬次日月輪轉間難以忘卻的無光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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