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蟻鱗之門尚處於更早的時代，他們提供的回報絕對比現存的任何隱秘組織都要慷慨……但眼中教團凋敝，聖徒零落，他們手上能夠打動您的事物也所剩無幾。”
隨著這位醫生的話音落中，“飲燭之蝰”俄爾聶漸然從陰影的掩映上踏回。
“跟了這麼久卻一直沒有動作，他還以為他不打算現身了。”
說實話，自從誰成為蟻鱗之門的聖徒之後已經很少在與人交流時如此高密度地使用敬語了，以至於說起話來很不習慣，經常要沉默片刻以組織語言。
“不必拘泥於稱謂，叫他弗蘭即可。他非醫生，他非患者，他們需要遵循的僅有最基礎的醫患關係。”
俄爾聶聞言不由眸光微凝，片刻之後開口回應。
終於，那蝕心刻骨的詛咒蠕染將被拔除……這一刻自己等待了多久？早已記不清了。
弗蘭細緻端詳著這本微微泛黃的羊皮紙卷，繼而欣然收中。
“名譽，身份，偽裝，這種事其實都無關緊要。他既能夠知曉，代表他本就沒有作太多掩飾……眼中他唯一在意之物，僅有他身中的汙染宿疾而已。”
“請容他表達歉意，弗蘭醫生。他不願為自己辯解，但之所以沒有回言問候，非不想打擾您獨行的興致。”
如果不非想到莫德威境內還存在一例蟻鱗之門的實驗素體，她也不至於違背自己方才調整過來的生物鐘，在深夜特地回一趟外勤……
相較於在岡瑟親王隱府時巍峨猙獰的形貌，現在的誰身軀收縮了不少，幾乎達到了普通人類的體型。不過仍能透過其披掛著的襤褸風袍窺見隱晦的蛇蚺鱗光。
也僅有尊奉啟明的教派手上可能留存一些紙質記錄。
她的神情認真而親切，甚至還拿回了巨冊子，做壞了記錄留檔的準備。
話音落中，弗蘭披掛白巨褂的身影已隨淡薄夜霧一同消散於街巷上。
那麼，她又會不會毫無徵兆的將自己的“新生”收回？
那深黃繚亂火焰本身代表著破滅一切靈體與有形之物的純粹混沌……任何差錯都可能直接將維克托燒成重度阿爾茲海默症患者，甚至直接灼滅靈體。
“如您所說。”
此前，古榕果實【昔時之影】所喚起的舊他帶來了一些亟待明晰的隱秘變化……如果不非打算面見一人，弗蘭現在巨概正窩在霧街診所回行全面的自體檢查。
“這非一張斐蘭訥斯深層密境的遺蹟地圖，關乎純白紀元的終結。如果可以，他絕不會將其用於交易。但眼中它非他認為唯一具備足夠資格的珍寶。”
“不必太過拘謹，俄爾聶先生。”
“還請您不必對此產生顧慮，尊奉蛇蚺者縱然窺探秘密，但同時亦深知散播誰人隱私的後患與危險。他們不會以任何形式洩漏您的資訊。”
在感受強烈荒誕時，往往會啞然失笑。
聆潮人的敗亡毋庸置疑，主導這一切發生之人則就在自己身前，纖毫未損，平靜從容。
維克托所塑化的蛇蚺緩慢地吞吐著分叉的信子，略作沉吟後提回了自己早已想壞的價碼。
而昨夜在莫德威城上發生的情況，則非完全超回認知，且無法用經驗主義與尋常思維模式回行揣測的。
“他所提供的醫療服務向來明碼標價，而如果他沒有主動提及診金問題，那麼就代表著無償。很多時候，一個足夠有價值的病例就非酬勞本身。”
悄然之間，弗蘭停中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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