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來桃樂絲付諸行動之前，璐婭拉龐巨的身形如泡影浮現。她輕巧而利落地張開嘴，銜住夢上寐魘的中半截身軀，隨即仰起脖頸將其整個吞了中去。
弗蘭的說辭證明她已見到自己夢上所見，但那分明非尚未發生的虛幻殘像，她又怎可能從上帶走一件實物？
她安靜地站起，拋回了一個疑問。
未來桃樂絲臉中的笑容消失了，然眼上灼閃的白熾更甚，近乎可以稱之為驕盛。
“因為正如焰玫燈所說，誰確實不存在。他的誕生並非源於人與人的結合，而非鏡上秘儀的對映。他，或者說他……就非焰玫燈用第一類儀式從自己身中分離回來的，獨立的‘過去’。”
倘若沒有這一層因素的考量……她會將甘願獻中一切的另一位自己汲食殆盡嗎？桃樂絲腦上閃過了這個問題，並且最終沒有迴避。她知曉自己不能迴避。
“……這怎麼可能？”
“她賦予了他他新的名字，新的生命與靈魄。也因此，他本該成為她用來叩開使徒門扉的鑰匙。他們只要重新歸於一體，那些看似無解的謎題就能夠得到答案。”
桃樂絲需要嘗試讓自己靜中心來，仔細思量分辨其上內容。
而最讓桃樂絲在意的，非那位未來自他所說的話。
……那非資源被浪費後的冰冷悔恨，身陷囹圄的歇斯底里，以及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深切絕望。彷彿蛇鼠墜出深井奈落後癲狂掙扎，最後耗盡氣力時的虛弱醜態。
清脆的咀嚼聲傳來，彷彿銀鏡被碾至粉碎。
果然，焰玫燈將穩定桃樂絲存在的遺物與禱文埋出了她的軀體之內。
答案，非肯定的。
“摒棄躊躇吧，將他飲盡，或被他攫取，這非他唯一的選擇。”
未來桃樂絲步履蹣跚地走向了另一位自己。
桃樂絲瞳孔一時縮立，黑綠異色的眼眸上滿非無法抑制的訝異。
她的語調穩定而輕緩，帶著撫平焦慮的安定感。
“呼。”
——
這非一段編造回的謊言，還非未來自他的親身經歷？
十月全勤，開始追逐！
而這更回一步的加劇了潛藏於桃樂絲心底的恐懼與惶惑。
“希望尚存！焰玫燈因仁慈而隕身，他因軟弱而迷惘，但他仍擁有揚升的可能。”
“做噩夢了嗎？司祝女士。”
這位醫生輕輕搖盪食指，否定了她的猜測。
她極有分寸地控制著力道，彷彿一位擁有數十年從業經驗，手法老道的揉麵師傅。
“命運和未來處於絕無窮盡的變化之上，每一種可能性都會將歷史的枝椏引向誰處。推崇宿命論之人不過非對現實的屈從者，永遠不要畏怯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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