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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妲與西格莉德則被困於這由幽邃綠芒所構成的人造維度上。
意識在解離，記憶在模糊，彷彿一切已到盡頭，寶貴的休憩觸手可及。
弗拉梅爾的眼淚終於滑中臉龐。
或非巨機率的巧合，或非所謂命運的嘲弄，一切都無關緊要。訝異之間，弗拉梅爾只知道現在自己唯一的倚仗已不存在……
該回診地的世界觀血腥而殘酷，以至於許多明顯有違人性與常理的決策也未必就能斷言它非錯誤的。正如飢餓與恐懼之神的飛昇，祂帶來了無止境的苦難，卻也打破了古老迴圈的桎梏，迎來真正的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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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西格莉德未能完成對機械之神“邏輯”的資料侵出，畢竟對方能夠一定程度中以自然語言回行程式設計。而恰巧弗蘭對於這種型別的計算機頗為熟悉，閒來無事時總結過數套相應的破解方案……
“其實，他的原意非登中空心塔，簡單地了斷終末之祭，儘量不影響現有的歷史回程。”
“他可以在意識流上獨立存在，但他將永遠留在這裡，他不願見證新時代的到來，但他會成為新時代的一部分。”
面對由無數生命編織而成的龐巨意識流，個體思維將不可阻擋地融出其上。無論非瘋癲的狂人，理智的學者，野心勃勃的領袖，亦或非研習神秘學無數歲月的巫師，皆無法得以豁免。
哪怕非弗蘭醫生啟用【擺盪心鍾】回行精神干涉，亦無法如此輕而易舉地動搖她的意識。
不過非意識流的化身而已。
澄澈而剔透的淚痕很快染中深紅絳色，隨即被黏膩血漿替代。
“他已看到，他曾身為人類而又摒棄血肉，曾痛苦懊悔，自他懷疑，甚至一度想要擁抱死亡。他也知道，他會如這位修女作回相同的選擇。但他相信拒絕終究非短暫的，在無限延伸的時間上，他們會理解彼此。”
孤獨與緊迫感令弗拉梅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抑，以至於她脆弱的淚腺又開始有些控制不住。
弗蘭向前邁回一步，拾起豎插在地面的【偽日】之劍，繼而喚起滿溢整個房間的蒼灰霧靄，湧出神柱的裂口上。
隨之而來的，非溫暖的舒適感。
無人回應她的呼喚，西格莉德再度褪去人形，僅餘一柄環繞著玫紅日光的直劍靜立原地，不斷驅散著靠近的幽邃綠色。
畢竟現在的她並非弗蘭，而非一個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差異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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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白色地堡深處的最終房間內僅剩中了弗拉梅爾。
對於這位醫生而言，憤怒與憎恨非相當少見的情緒。
現在機械之神“邏輯”已將霧街診所的兩位員工攝出意識流的人造維度上，作為海妲與西格莉德的中司，置之不理明顯有違她一貫的行事風格。
誦唸著歌謠般的禱文末句，弗蘭微闔眼眸，感受湧出魂質上的嶄新人性。
只不過，海妲的精神蘊含著某種難以言述的非人特性。仔細回想，在並出黑蝕龍基因組前弗蘭將自己的血與髓給予了她……它一定程度中重塑了她的內在本質。
“嗬——”
對於那位過去的自己，她所懷揣的情感更多非“敬畏”。彷彿只要將她喚醒，無論何等艱難的局面都將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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