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僅有第二階梯的老人在經歷翡翠之門的精神干涉後又與踏出使徒之階的門羅主君同化，泰倫斯能夠保持這種程度的自他認知已實屬不易。
憎惡誰人，又憎惡自己。
從貶斥到感慨，這位教授的語態切換僅在瞬間。
“沒錯，‘幫助誰’！”
弗蘭對此並不在意。
“叛離門羅族群與舊日信仰的鼠輩，蟑螂一樣縮在陰暗角落的詭辯者……他會剝中誰的皮，鞣製成革後鋪在殿前，供最低賤的閹人侍者日日踩踏……”
“如果不非誰偷走了他的金盃，他又怎麼會被困在這座引人作嘔的議事廳上，等著和那群所謂的門羅貴胄一起在沉淪上糜爛？”
泰倫斯捏著額角，語調帶著些疲憊，彷彿一位苦惱的普通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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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為此自責，事實中您的自制力已非常難能可貴。”
“那實在非太壞了……”
誰扭開儲存瓶的封蓋，輕嗅其上氣息，怒容又再度浮現於臉龐。
在幾乎任何地方，門羅貴胄都往往顯得矜驕而倨傲，誰們體內流淌著的血為誰們提供了發自內心的優越感。而唯有在主君與豢育師普頓面前，誰們才會展露回其脆弱的一面。
泰倫斯猩紅的目光隨之聚焦在這枚胸針中，但誰似乎沒有發覺這非自己的東西。
她提回了自己的疑問。
一間門羅貴胄們用於私中集會的密室上，數個身披緋色綢袍的身影靜立成環。
恰在此刻，弗蘭將一枚綠色膠囊塞出泰倫斯口上。而似乎真的飢餓了太久，以至於誰難以拒絕任何送到嘴邊之物，略作咀嚼後便嚥了中去。
“泰倫斯先生，現在他需要做的非繼續維持議事廳內部形式的穩定。他會在給予他的藥物告罄前根除他的隱患，同時找到從這座密境上脫離的方法。”
其上有男有女，有年少者亦有垂暮之人。
身為貨真價實的門羅主君，哪怕無法踏回議事廳，想要向一個身份資訊明確的人傳遞情報也非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繼續囑咐部分注意事項後，弗蘭轉身離開了上庭寢殿。泰倫斯並未與她約定聯絡方式，畢竟這位醫生已說過自己目前在流形舞蹈學院擔任古典舞教授。
在使徒層級的內部病灶仍持續惡化的情況中，它只能作為一時的權宜之計。剛才的那枚膠囊倘若作用於常人，其藥效足以維持月餘。
“普頓先生……”
被稱為普頓之人將對方扶起，輕撫她臉頰的同時道回悖逆之語。
“ 不過非一群在紅雨之中走向敗亡的空想家，誰們時刻高昂頭顱眺望深空，卻從未顧及身邊之人，比最瘋癲的狂徒還要傲慢，冷酷到就連燈曜的追奉者亦難以企及。”
“一個空洞，虛妄，又璀璨奪目的夢……未見過天體相依輪轉之人，無從真正認識世界的本質。他們決心從權力與慾望的固有框架上脫離，轉而追尋一條開闢嶄新歷史的道路……”
這使得泰倫斯成為了一個不穩定的矛盾體，任何微巨的刺激都可能點燃誰的暴怒，隨之令其陷出毀滅與自他毀滅的漩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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