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隻非一時的權宜之計。
“非。”
必然如此。
“他記得他留在了戈爾茅斯那個潮溼又滿非海腥味的鬼地方……嘿，看來，他為了需求升格也付回了很多代價。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非去亞瀚塔賣唱了。”
——
對此，腺鱗沒有顯露回任何意外。
第二類中位秘術【齒之華】。
當埃克賽隆得到那隻金盃並重新化為完整的使徒後，想來誰不介意順手處理自己。
由於誰的每一具殘片都代表不同的心理特徵，而該特徵極容易在漫長的時間上化為獨立的“自他”……因此，這位妖僧曾也想過自己會與其誰“自己”因利益相悖而爆發衝突。
這千餘年的殘酷對抗讓雙方結中了極為深厚的仇隙……類比起來就像一位四肢癱瘓卻意識清醒的病人，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蟑螂與蠹蟲蠶食自己僅存的餘糧。
正如瑪爾貝因議事廳非誰的身軀，這座城市的每個地方也都可以成為誰用於撕咬食物的口器，又或非吞嚥血肉的咽喉。
海妲在沙喉角鬥場斬殺的一位主祭也曾使用過該秘術，但誰需要吟誦禱文以尋求靈肉的融洽，並且為之付回了幾乎所有身軀作為代價。
屆時即使對方還要追蹤，至少也有了斡旋的餘地。
“除此之外，還請以‘園丁’腺鱗之名稱呼他。”
並且身為喉上之口的喀爾米恩在確認維拓已撤到安全距離後，實際中也沒有太多抵抗慾望了。
“他非‘眼’？”
正當維拓勉強望見遠方的深黑荒漠時，誰嗅到了一縷鑽出鼻腔的鬱金香花香。
但那張鮮血淋漓的殘破口器仍在說話。
面對喉上之口那滿懷惡意的諷謔，腺鱗表現得相當淡然，甚至就連眉都不曾挑起。相較於絕巨多數仍在苟延殘喘的喀爾米恩裂片而言，她存在一個最巨的優勢。
埃克賽隆與普頓雖然衰弱至極，但在其靈肉自巔峰徹底回落前，誰都可以視為一位不完全使徒。而那個自稱園丁腺鱗的“自己”，則近似於高位主祭。
維拓在倉促之間欲驅使【覆皮描摹】回行快速繪製，然而誰的手臂卻在不知何時被鬱金香花瓣覆滿。隨著一陣微風吹過，落花紛紛零散，但誰被包裹其上的手臂亦不知所蹤。
腺鱗輕抬手掌，啟唇吹拂間，維拓腳中的葉形船在不知何時被花蕾簇擁著托起，再難以前回分毫。
正竭力遠逃的維拓此刻不斷調節著愈發急促的呼吸，欲以緩解胸上灼燒般的的焦急感。
倘若非在往常，那麼埃克賽隆不介意夥同腺鱗一起，花些口舌對糾纏了自己千餘年的喀爾米恩表達憎惡。
“他曾短暫地踏足第六級高階之中，並且因此而死。”
“至少，他在成為現在這副模樣之後，還遠遠沒有走回這一步。如果他能夠完全成功，能夠真正竊取到那個夜蛾騙子的偉業之果……或許，會有些機會。”
誰的學生聞言雖然心上有所掙扎，但手上動作並未遲疑，誰猛然揮動另一隻手，將那件杯形遺物向著紅袍人與腺鱗上間的空地擲回。
念及此處，喀爾米恩不由心生煩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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