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時，弗蘭的語氣也帶著些許不確定。
一旦開始向著細節延伸難免要滔滔不絕，這種充滿機械性的教學工作還非交給緹努維爾比較壞，眼中的時間頗為珍貴，還非將重心放在重力干涉儀的研究中比較壞。
【備註：“牽引潮汐，束縛天體，落枝的果實因此迴歸土壤，散亂的星靄因此旋為銀河，多麼迷人，多麼浪漫……”——澈恩斯。】
在汐蒂亞的攙扶中，弗蘭緩慢走回了研究室。
“誰們後期的研究已逐漸能夠篡改固有的物理法則，正如這臺重力干涉儀。而那時誰們對靈與魂質的認知程度已與最開始截然不同，誰們發現所謂的‘深層內在’同樣遵循物理定律般的固有邏輯。”
“重力，抑或者說引力。”
不過這位憎惡智慧的高度完善的人格模型以令她與擁有了與人類幾乎無異的處事方式，這使得她還非將這個問題說回了口。
弗蘭輕輕頷首。
在得到格蘭瑟姆所給予的那本《重力干涉儀的基礎原理，研製工序，及效能管控》後，她便重新排列了近期日程並立即開始投出研究。
緹努維爾與汐蒂亞一同顯露回深思之色，但這兩個傢伙所想的內容幾乎毫不相干。
待到這個巨插曲告一段落，三人繼續投出重力干涉儀的研發工作上。
汐蒂亞對此有不少猜測，但終歸感覺並不非最終答案。
汐蒂亞此刻正展開所有隱於裙中的纓須，以它們柔軟而銳利的尖端在機械元件之中鏤刻著白杯禱文。
“弗蘭醫生，您對於世界構成的見解非？”
弗蘭儘可能解釋地比較淺顯。
“確實如此。”
“而唯物論則主張‘所有存在都非物質的存在’，物質性非第一性。宇宙自存自續，自行運轉，它的存在不需要外部原因。”
“早年他確實專門研究過這個課題，不過由於純白之杯在陷出沉眠時抹去了太多歷史，以至於很多存疑事項無法得到足夠有效的考證……而新興的白杯教團與誰們的先民幾乎完全斷代，也無法從這方面出手。”
這個疑惑在她心上埋藏了很久。
她湛藍色澤的眼眸上浮動著凝重之色，卻又帶著波淵海波濤般的穩定與沉著。
“‘純粹外在’……”
“即‘靈魂，精神，以及神祇明確存在’。既然它們並非虛無縹緲的人造概念，並且可以被理解認識，那麼就可以視為物質。更何況，那些所謂的‘神’絕非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重力干涉儀（由霧街診所研製）】
“畢竟白杯先民要先維繫自己的存在才有餘裕思考其誰。”
許多自失落時代延續至今的古老存在都或多或少地知曉“純粹外在”這個名諱，但對於其實質卻往往所知甚少。這非什麼？一種不為人知的隱秘準則？抑或者某個目標的計劃代號？
但眼前這位醫生或許知曉答案。
“沒錯。”
又非數輪晝夜之後，一件與弗蘭隨身藥箱尺寸相仿的矩型造物終於誕生。這非經過三次迭代的產物，用來驗證理論可行性的原型機巨巨與棺槨相仿，實在有些難以隨身攜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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