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白,我給你的,還不夠嗎?”
夠嗎?
五百塊,我從沒有哪個月覺得夠過。
可那是她給的。她本來可以一分都不給。
“夠了。”
她像被這兩個字紮了一下,沉默了好幾秒。
“夠了,還能把自己餓進醫院?”
“真覺得夠,就別拿身體跟我講條件。”
螢幕黑了。
我盯著黑掉的螢幕,眼眶發酸。
我沒講條件。
我只是很久沒吃飽了。
連線結束,直播切進了廣告。
我爸拿著手機出去了一趟,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
“你媽的助理剛打電話過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在床邊坐下。
“你媽說了,節目錄完你要還是這個態度,下個月那五百就先停掉,讓你長長記性。”
我手指一緊。
“停多久?”
“看你表現。”
他的語氣緩下來,像是真在替我著想。
“嶼白,爸也是為你好。到了鏡頭前少說話,多認錯。你媽心一軟,這事就過去了。”
我沒應聲,低著頭在心裡算賬。
四十三塊五,要撐十一天。
要是下個月沒有了......
我不敢再往下算。
宿舍抽屜裡有個餅乾鐵盒,裝著我這兩年每個月剩下的零頭。
最多一次剩了七塊,最少一次兩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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