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病房裡沒有一點聲音。
五十萬。
我在心裡唸了一遍這個數，沒算明白。
我算過很多賬，從來沒算過這麼大的數。
我爸先回過神。
他兩步走到床邊，擋在我和鏡頭中間。
“清嵐，你先別激動。錢我一直替孩子存著，他年紀小，手裡有錢就亂花。”
許清嵐沒看他。
她只看著我。
“嶼白，把你的到賬記錄給我看。”
我爸的手又按上了我的肩。
這一次，我沒等他按下那一下。
我拿起床頭那部纏著膠帶的手機，裂紋硌著指腹。
銀行軟體轉了很久的圈。
她就站在床邊等，一句也沒催。
頁面終於跳了出來。
一整列，全是同一個數字。
500。
500。
500。
付款人：江建成。
備註：省著。
許清嵐一條一條往下劃。劃到最底下，是我上大學以前的記錄，那時候每個月三百。
她的手指停在那裡。
“這是一個十九歲孩子一個月的飯錢？”
攝像師把鏡頭推了過去。
平板上的彈幕停了兩秒，接著湧出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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