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一把鋒利的小刀,不斷地,一刀一刀的凌遲著傅廷修。
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卻渾身發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等待的時間裡,傅廷修整個神經都繃緊了。
醫生不斷地往手術室裡運送血袋,全力以赴搶救孟寧。
看著這一幕,方瓊也緊張擔憂,雙手合十,對著空氣拜了拜,嘴裡念著:“老天爺,菩薩,萬物的主啊,保佑我兒媳婦沒事,可千萬別有事啊。”
方瓊這是將國內外的神都拜了一遍。
傅博軒也擔憂不已:“大哥,好端端的,嫂子怎麼出車禍了?”
現在發生車禍的原因還沒有來得及調查,傅廷修哪顧得上這些。
雨夜路滑,可孟寧的車技,傅廷修是見識過的,處理危急情況反應很快,發生這麼重大的車禍,很不合理。
當時上山的車幾乎沒有,而他還在山腳下時,就聽到了山上傳來車子與山體的撞擊聲,持續了很久。
靠著主駕駛那邊的車體,幾乎面目全非,能看得出孟寧是在試圖利用車子與山體的摩擦力來減速。
為什麼要用這樣危險的方法控制車子?
答案只有一個,剎車壞了。
傅廷修背脊一涼,神情冷冽,周身溫度驟然下降:“傅博軒,你現在去查一下車子出事前,到底是不是剎車壞了,是人為還是意外,給我查清楚了。”
“放心大哥,我這就去查。”傅博軒在這乾等著也沒有用,得趁現在,趕緊把事情查清楚。
傅博軒急匆匆的離開,方瓊問:“兒子,你的意思是小寧的車禍有問題?”
傅廷修幽深的眸子裡劃過一抹殺氣:“查清楚才知道。”
孟寧的手術,持續了將近八個小時,天快亮時,人還沒有脫離危險,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傅廷修穿著無菌服進入重症室,他握著孟寧的手,看著躺在病床上靠著呼吸機活著的孟寧,他再也忍不住,一滴淚落在孟寧的手背上。
孟寧身上插了不少輸液管,她如今只能靠著這些保住生命。
“孟寧,別嚇我,你一定要挺過去,你答應我,我們要過一輩子的。”傅廷修聲音嘶啞,悲痛不已:“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他吻了吻孟寧的手背,眼淚不停地流。
他可是跺跺腳就能引發一場金融風暴的人,此時卻在孟寧這裡哭得泣不成聲,這讓外界知道,恐怕得顛覆認知。
他跟她說了很多很多話,可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臉色蒼白的孟寧,渾身是傷,回應傅廷修的,只有生命儀器上發出的嘀嘀聲。
醫生說了,孟寧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她腦部有一塊血塊未散,隨時都還有危險。
孟寧車禍的事,終究也瞞不住孟母。
孟母得知孟寧車禍,急忙趕去醫院,她只能隔著玻璃窗看一看裡面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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