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如此恐慌過,哪怕是自己瀕死之時。看著他為了救自己變成這般模樣,她的心如同被寸寸碾碎般疼痛。那種無力感和自責幾乎要將她淹沒。
【系統提示:任務目標李蓮花生命體徵急劇下降!身中奇毒“碧落黃泉”(複合型神經毒素+血毒),併發體內邪力反噬!急需解毒並穩定傷勢!警告:若不及時救治,一炷香內必定心脈枯竭而亡!宿主積分:20。無法兌換有效解毒劑。】
“毒...對了,解毒!”凌薇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她的血!她的聖血能解毒!上次就是...
她毫不猶豫地再次用銀刀劃開剛剛癒合不久的手腕,將湧出的鮮血對準李蓮花發黑的傷口滴去,同時咬緊牙關,試圖催動那微薄的血脈之力。鮮血順著她的手腕滴落,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嗤嗤...”
聖血滴落,傷口處的黑紫色毒素似乎被稍稍抑制了一點,但效果遠不如上次!這“碧落黃泉”之毒極其霸道複雜,而且己經深入心脈,她這點微末的力量,根本是杯水車薪!
反而因為她再次強行催動血脈,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暈厥過去。她的臉色變得比李蓮花還要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沒用的...”方多病聲音哽咽,帶著絕望,“這毒太厲害了...尋常解毒丹根本...”他說不下去了,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笛飛聲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李蓮花的傷勢,臉色難看至極。他嘗試運功逼毒,卻發現那毒素刁鑽無比,與他剛猛的內力相互衝突,反而加速了毒素向心脈流動!他立即收功,眉頭緊鎖。
“必須立刻找到解藥,或者...”笛飛聲目光如電,掃過地上那些屍體,最終落在那具被李蓮花指出疤痕是死後才添上的“疤面”屍體上。
他大步走過去,仔細搜查那具屍體,從其貼身處搜出了一個小巧的玉瓶和一張被揉皺的紙條。
玉瓶通體碧綠,上貼著標籤:“碧落黃泉·半解”。
紙條上則寫著幾行潦草的字跡:“欲得全解,西南三百,落魂坡換。一人前來,過時不候。”落款是一個簡單的火焰印記,那印記彷彿是用血畫成的,觸目驚心。
又是西南方向!落魂坡?一人前去?
這分明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李蓮花!或者,是逼他們中的一人前去!
“王八蛋!”方多病氣得大罵,一拳砸在地上,“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他的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滲出血來,卻渾然不覺。
笛飛聲握著那半瓶解藥和紙條,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他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李蓮花,又看了看淚流滿面、幾乎崩潰的凌薇,做出了決定。
“我去。”他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這半瓶解藥或可暫時吊住他的命。你們在此等候,我去落魂坡取全解。”他的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反駁的力量。
“不行!太危險了!”方多病急道,一把抓住笛飛聲的手臂,“那明顯是陷阱!他們肯定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你!”
“那又如何?”笛飛聲傲然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區區宵小,能奈我何?他不能死。”他看了一眼李蓮花,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厚重的份量。無論是出於對手的認可,還是這段時間並肩作戰的情誼,他都不能眼睜睜看著李蓮花就此死去。
凌薇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笛飛聲,嘴唇顫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感謝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她只能緊緊抱住李蓮花,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他逐漸流失的生命。
笛飛聲不再多言,將半瓶解藥遞給方多病:“喂他服下,能撐多久是多久。”說完,他身形一閃,己如蒼鷹般掠出密林,朝著西南方向疾馳而去,瞬間消失不見。他的背影決絕而堅定,彷彿沒有什麼能阻擋他的腳步。
方多病趕緊將那半瓶解藥給李蓮花灌下。藥效發揮,李蓮花臉上的黑氣似乎稍稍延緩了蔓延的速度,但依舊未曾消退,呼吸依舊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凌薇緊緊握著李蓮花冰冷的手,將臉貼在他的手背上,淚水無聲滑落。她能感覺到他的脈搏越來越弱,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李蓮花...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她低聲呢喃,彷彿這樣就能將生命力傳遞給他。她的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蘊含著最深切的祈願。
林中寂靜下來,只剩下血腥味和未散的毒霧,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等待和擔憂。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彷彿也在為這悲慘的一幕嘆息。
陷阱己然佈下,笛飛聲孤身赴約。李蓮花命懸一線,凌薇心力交瘁。
危機,從未如此刻般迫近。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隨時可能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