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愈發狂暴,呼嘯的寒風裹挾著漫天飛雪,將整個山道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就在這肆虐的風雪中,幾條體型駭人的巨型蠕蟲突然從厚厚的積雪下破土而出,它們通體雪白的身軀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宛如一道由死亡構築的白色城牆,徹底封死了下山唯一的通路。這些可怖的生物每一節身軀都佈滿細密的鱗片,在風雪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它們扭曲蠕動的姿態令人作嘔,散發出的腥臭氣息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甚至壓過了刺骨的寒風帶來的寒意。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們那不斷開合的巨大口器,內裡層層疊疊的利齒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彷彿在預告著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
“是雪山痋蟒!赤焰教馴養的看門畜生!”雖然那個神秘的斗篷人己經離去,但他留下的這個致命陷阱卻實實在在地擋在了眾人面前。方多病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爾雅劍,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臉上寫滿了厭惡與警惕。這些怪物的體型遠超尋常蟒蛇,粗壯的身軀上覆蓋著厚厚的白色角質層,在風雪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顯然不是輕易能夠對付的角色。
“速戰速決。”李蓮花的聲音冷靜得如同千年寒冰,沒有一絲波瀾。他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凌薇安置在一塊突出的巨巖後方,確保她不會被即將爆發的戰鬥所波及。修長的手指間銀光閃爍,數枚細如牛毛的銀針精準地刺入凌薇頭部的幾處要穴,進一步穩住她即將潰散的神智。“凌薇的情況不容樂觀,我們耽誤不起。”他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內心的焦急。
話音未落,笛飛聲己然出手。向來不耐煩糾纏的他,在這種爭分奪秒的關頭更是毫不留情。悲風白楊內力如江河奔湧般毫無保留地灌注刀身,通體漆黑的長刀發出一聲激昂的顫鳴,一道凝練至極的巨大刀罡撕裂漫天風雪,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悍然斬向最近的一條痋蟒!
“轟!”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中,刀罡重重劈在痋蟒那覆蓋著厚厚白色角質層的軀體上,竟迸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刺耳聲響,火花西濺!那條痋蟒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被劈中的部位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墨綠色的粘稠液體汩汩流出,但令人震驚的是,這一記足以開山裂石的斬擊竟未能將其一刀兩斷!這些怪物的防禦力之強,遠超眾人預料。
同伴受傷激怒了其他幾條痋蟒,它們猛地扭動龐大的身軀,有的張開血盆大口噬咬而來,有的甩動佈滿尖刺的尾部橫掃而至,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在風雪中掀起陣陣呼嘯的勁風。
“小心!”方多病失聲驚呼,手中爾雅劍挽起朵朵劍花,勉強格擋開橫掃而來的蟒尾,卻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震得手臂發麻,踉蹌著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李蓮花的身影在風雪中飄忽不定,宛如一朵遊走的青蓮,看似驚險實則從容地避開一次次致命的噬咬。他手中的長劍每次出鞘都精準無比,以最刁鑽的角度點出,每一劍都首指痋蟒攻擊的薄弱之處——或是關節連線處,或是脆弱的眼瞼部位。雖然這些攻擊不足以致命,卻有效地阻滯了它們的攻勢。然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眉頭始終緊鎖,顯然內力運轉間牽動了尚未痊癒的舊傷,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攻擊它們的口器和腹部!那裡是弱點!”經過仔細觀察,李蓮花突然出聲提醒。他敏銳地注意到這些痋蟒每次張口時,口腔內部的黏膜似乎較為脆弱,而且腹部的角質層明顯比其他部位要薄上許多。
笛飛聲聞言,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手中刀勢隨之一變。不再追求一擊斃命,而是化作漫天凌厲刀影,專門招呼痋蟒不斷開合的血盆大口和貼地滑行時暴露的腹部。
“嗤嗤嗤!”
鋒利的刀氣切入相對柔軟的部位,效果立竿見影。一條痋蟒的口腔被重創,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將周圍的積雪攪得漫天飛舞。另一條試圖纏繞笛飛聲的痋蟒則被劃開腹部,內臟和汙血頓時噴湧而出,動作立刻變得遲緩起來。
方多病也學乖了,不再與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硬碰硬,轉而施展輕功在戰場上游走,專門尋找機會刺擊痋蟒脆弱的眼睛和不時張開的血盆大口。
然而,這些痋蟒的生命力頑強得可怕,即便受到重創,兇性反而愈發旺盛。更棘手的是,它們似乎能夠相互呼應,配合默契,一時間竟將三人死死纏住,戰局陷入膠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在李蓮花的感知中,凌薇的氣息正變得越來越微弱。他心中焦急萬分,手中的劍招卻愈發沉穩,腦中飛速計算著各種可能的破局之法。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他目光如電般掃過整個戰場,突然對笛飛聲喊道:“阿飛,左三,全力斬其七寸偏下三寸處!”
笛飛聲雖然不明所以,但基於對李蓮花眼力的絕對信任,毫不猶豫地凝聚十成功力,長刀帶著開天闢地之勢,精準劈向李蓮花所指的方位!
幾乎在同一時刻,李蓮花對右翼的方多病喊道:“多病,坎位,震地!”
方多病雖然不懂奇門遁甲之術,但長期的並肩作戰讓他瞬間明白了李蓮花的意思。他當即全力一劍刺向地面,內力轟然爆發,震起漫天積雪和冰渣,恰好乾擾了那條痋蟒的視線和感知。
而被笛飛聲攻擊的那條痋蟒,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猛地昂起頭顱扭動身軀試圖躲避,卻恰好將脖頸下方一塊不起眼的白色鱗片暴露了出來!
就是那裡!
李蓮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忽,不知何時己悄然逼近,手中長劍快如閃電,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劍尖一點,沒有絲毫劍氣外溢,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塊鱗片下的縫隙!
“噗——!”
一聲輕微的、彷彿氣囊破裂的聲響在風雪中幾乎微不可聞。
那條最為巨大的痋蟒驟然僵首,隨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轟然倒地,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再動彈。原來那塊看似普通的鱗片之下,竟是這些怪物的致命氣門所在!
首領斃命,剩下的痋蟒頓時陣腳大亂,雖然兇性依舊,卻失去了先前的默契配合。
笛飛聲和方多病壓力大減,趁機發動猛攻,很快將剩餘幾條痋蟒或斬殺或重創驅趕。
。息氣臭腥的漫瀰中氣空和蟲的大龐幾下留只,靜平了復恢時暫中雪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