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祠堂之外,那些被聖血光芒暫時逼退的蔭屍群仍在幽暗的陰影中徘徊遊蕩。它們乾枯的肢體摩擦著地面,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響,混合著低沉而飢渴的嘶吼。這些不死生物對活人氣息的渴望絲毫未減,特別是對祠堂內那兩件邪物的覬覦,讓它們始終不肯離去。即便風雨交加,也掩蓋不住蔭屍群越來越焦躁的嚎叫聲,彷彿隨時都會衝破那脆弱的防線,再次蜂擁而至。
祠堂內部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結成冰,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凌薇靜靜地躺在李蓮花的臂彎中,她的呼吸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原本紅潤的臉頰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整個人就像一件易碎的琉璃器皿,似乎隨時都會碎裂消散。李蓮花不斷將揚州慢內力渡入她體內,卻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勉強維持住她最後一絲生機,根本無法阻止那飛速流逝的生命力。
方多病急得團團轉,像只被困在熱鍋上的螞蟻,卻完全無計可施。笛飛聲緊握著手中的刀柄,銳利的目光在凌薇和祠堂入口之間來回掃視,這位向來以武力解決問題的強者,此刻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然而面對這種生機耗盡的情況,即便是他引以為傲的霸道武力也毫無用武之地。
李蓮花的視線死死鎖定在地上那捲攤開的“祀淵卷”上。那些詭異的文字和圖案彷彿有了生命,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蠕動,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以聖血為引,繪溝通之陣,心念所至,深淵回應,可借力破障,逆死轉生...”(根據前文邪術內容虛構)
“逆死轉生”這西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在李蓮花腦海中轟然炸響!
理智在瘋狂地警告他:這絕對是飲鴆止渴!與虎謀皮!卷軸末尾那“神魂俱滅”的反噬警告絕非虛言!一旦向那未知的“九幽”或“深淵”借力,後果不堪設想。很可能不僅救不回凌薇,反而會將所有人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可是...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凌薇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上,感受著她逐漸冷卻的體溫時,李蓮花發現自己的雙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經歷過太多生死,看慣了江湖風波,自以為早己心如止水,波瀾不驚。可為何此刻,心中會湧起如此強烈的恐慌與不甘?
她不該就這樣死去。
她聰慧過人,堅韌不拔,一次次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為了救他們不惜燃燒自己的生命。她身上藏著那麼多未解之謎,就像一顆突然闖入他沉寂世界的流星,不僅帶來了變數,更帶來了...一絲他許久未曾感受到的心動。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就這樣消失。
“李蓮花...你...你有辦法嗎?”方多病帶著哭腔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那聲音裡包含著絕望中最後的一絲期望。
笛飛聲雖然沒有開口,但他的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無論什麼方法,都值得一試。
李蓮花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所有的掙扎和猶豫都被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多病,阿飛,為我護法。”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無論如何,擋住外面的東西,不要讓人打擾我。”
“你要做什麼?”方多病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笛飛聲則首截了當地問道:“有把握?”
“沒有把握。”李蓮花坦誠地回答,目光再次落在凌薇臉上,“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他輕輕將凌薇放在地上,拿起那捲“祀淵卷”,快速瀏覽著上面記載的所謂“溝通之陣”的繪製方法。
那陣法極其複雜詭異,需要以施術者的血液混合某種特殊媒介(眼下顯然只能用凌薇殘存的聖血)繪製,並且需要強大的精神力量作為引導。
李蓮花毫不猶豫地並指如刀,劃破自己的掌心。鮮血頓時湧出,他又小心翼翼地托起凌薇的手,在她指尖取了幾滴幾乎快要凝固的血液,與自己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隨即,他以指代筆,蘸著這混合的血液,開始在地面上飛速繪製那邪異的陣法圖案。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精準無比,每一個符號,每一條線條都蘊含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方多病和笛飛聲雖然心中驚疑不定,但此刻選擇無條件信任李蓮花。兩人一左一右,死死守住祠堂入口和破洞,將試圖再次湧入的蔭屍奮力擊退!刀光劍影與怪物嘶吼交織在一起,戰況激烈到了極點!
陣法很快繪製完成,那是一個首徑約三尺的複雜圓形圖案,中心是那個詭異的眼睛符號,周圍環繞著無數扭曲的南胤古文,散發著不祥的血色光芒。
李蓮花小心翼翼地將凌薇抱到陣法中心放下。他自己則盤膝坐在陣法邊緣,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深吸一口氣後閉上了眼睛。
他竟是要以自己的精神力量,主動去溝通那未知的“深淵”!
【系統提示(凌薇微弱的意識深處):檢測到外部高強度精神力量嘗試構建非法連線通道...目標指向:未知高維意識集合體(標記:九幽/深淵)...警告!警告!極度危險!宿主當前狀態無法抵抗任何精神衝擊或契約強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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