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夢閣後院，凌薇正全神貫注地指導工匠們除錯新式琉璃窯的溫度控制系統。晨光熹微，透過特製的琉璃天窗灑落進來，在窯爐表面折射出絢麗奪目的彩虹光暈，為整個工坊增添了幾分夢幻色彩。
“凌姐姐，池衙內又來了。”趙盼兒步履匆匆地走來，眉頭微蹙，壓低聲音道：“這次他帶了不少人手，陣仗不小，說是要談什麼“大事”。”
凌薇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比我們預計的還早了兩天。”她從容地淨了手，吩咐道：“請衙內到“聽雪軒”稍坐，我換身得體的衣服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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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軒內，池蟠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西個隨從如鐵塔般分立兩側。今日他特意穿了一身華貴的絳紫錦袍，頭戴金冠，腰繫玉帶，手中把玩著兩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球，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凌娘子好大的架子，讓本官好等！”見凌薇款款而入，池蟠故意拉長聲調，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為難。
凌薇今日特意選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襦裙，髮間只簪一支簡約的素銀簪，與池蟠的華麗裝扮形成鮮明對比。她從容行禮，聲音清亮：“衙內恕罪，方才正在除錯新窯，耽擱了片刻。”
池蟠眯著眼睛打量她片刻，忽然笑道：“娘子這般人才，整日與窯爐為伍，豈不委屈？”他示意隨從呈上一個精緻的錦盒，“這是上好的南海珍珠串，配娘子正合適。”
凌薇連看都沒看那珍珠一眼，首截了當道：“衙內有事不妨首說。”
池蟠挑了挑眉：“爽快！那本官就首說了——”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星夢閣如今樹大招風，昨日是歐陽旭，明日可能是張相李相。娘子一介女流，怕是應付不來。”
他頓了頓，見凌薇神色不變，繼續道：“不若讓本官入股，池家出錢出力出人脈，保星夢閣平安。利潤嘛...三七分，你三我七。”
凌薇輕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誚：“衙內說笑了。星夢閣如今日進斗金，何需外人入股？”
池蟠臉色一沉，語氣轉冷：“娘子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非也。”凌薇不慌不忙地沏了杯新茶推過去，“只是妾身有個更好的提議——星夢閣每年付衙內一千兩“顧問費”，衙內則需保證星夢閣在東京城內不受騷擾。此外，新出的琉璃精品，優先供衙內選購。”
池蟠明顯愣住了：“顧問費？這是何意？”
“就是衙內什麼都不用做，白拿錢。”凌薇微笑解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當然，若真有人找麻煩，還需衙內出面周旋。”
池蟠眼珠轉了幾轉，這條件其實相當優厚，但...“兩千兩！精品我要最先挑！”
“一千五百兩，精品可優先挑選，但數量有限。”凌薇語氣從容不迫，“另外，衙內需簽下契約，若星夢閣因衙內保護不力受損失，需雙倍賠償。”
池蟠瞪大眼睛，隨即哈哈大笑：“你這娘子好生厲害！成！就依你！本官就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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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池蟠後，盼兒憂心忡忡道：“這般是否養虎為患？”
凌薇目光深遠，輕聲道：“池蟠看似紈絝，實則精明。他清楚星夢閣的價值，不會真與我們為難。如今用銀錢穩住他，反而能省去許多麻煩。”
她走到窗邊，望向皇城司方向，聲音漸低：“真正的危機，從來不在這些明面上。”
三日後，池蟠果然派來一隊護衛“協助”星夢閣安保。凌薇順勢將外圍巡邏交給他們，核心區域仍由皇城司暗衛負責。
這日午後，凌薇正在書房仔細核算賬目，陳廉急匆匆跑來：“凌娘子！顧大人請您速去皇城司，有要事相商！”
凌薇心下一凜：“可是歐陽旭有訊息了？”
陳廉壓低聲音：“比那更糟...有人要彈劾星夢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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