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動向比凌薇預想的還要快,幾乎是在她剛剛察覺到異常後的第一時間,對方就己經展開了行動。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巡防營安插在太子府附近的眼線就急匆匆地傳來密報:太子昨夜秘密調動了一支精銳禁軍,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部署在了二皇子府邸周圍。表面上打著保護皇室成員的旗號,實則是在進行嚴密的監視和控制。
凌薇聽聞這個訊息,心中警鈴大作,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她立即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毫不猶豫地支付了500積分,從系統商城中兌換了“易容服務”。只見她身形一晃,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滿臉風霜的普通農婦模樣,粗糙的雙手拎著一籃新鮮的雞蛋,佯裝成進城賣貨的鄉下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二皇子府邸附近查探情況。
果然不出所料,府邸周圍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那些人雖然都穿著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刻意偽裝成市井小民的模樣,但他們整齊劃一的步伐、警惕銳利的眼神,以及腰間若隱若現的兵器輪廓,都暴露了他們訓練有素的真實身份——這分明就是太子暗中調遣的精銳禁軍。
回到墨韻齋後,凌薇片刻不敢耽擱,立即用特製的隱形墨水給李承澤寫了一封密信:“勿出府門,內有耳目,飲食小心。”短短十二個字,卻道盡了當前的危機處境。她特意選用了只有他們二人才懂的暗語,以防信件中途被人截獲。
午後時分,凌薇又以探望林婉兒為由前往範府。此刻的範府在範建的精心佈置下,己經成為京都城內少數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之一。府邸內外都有精銳護衛層層把守,每一個出入口都有人嚴密看守,防守之嚴密堪稱滴水不漏。
林婉兒的身體狀況雖然比前幾日有所好轉,但精神仍然十分焦慮。她緊緊握著凌薇的手,聲音顫抖著低聲說道:“海棠姑娘,我昨夜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見範閒渾身是血,站在大東山上一動不動,任憑我怎麼呼喚都沒有反應。這個夢...這個夢是否預示著什麼不祥之事?”
凌薇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柔聲安慰道:“夢境往往與現實相反。範大人吉人天相,定會平安歸來。”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林婉兒的這個噩夢很可能是一種首覺感應——因為此刻的範閒在大東山確實面臨著巨大的危險,隨時都可能遭遇不測。
離開範府時,凌薇意外地遇到了若若。這個平日裡活潑開朗的少女,此刻眼中卻帶著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憂慮:“海棠姐姐,我二哥昨日險些被人綁架,多虧你提前提醒才免於一難。真的...真的很感謝你。”
凌薇心疼地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在她耳邊堅定地承諾:“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你們每一個人。”
在返回墨韻齋的途中,凌薇刻意繞路經過太子府附近。只見那裡車馬往來頻繁,各方勢力的代表進進出出,明顯都在向太子靠攏。凌薇當機立斷,支付300積分兌換了“短暫讀心能力”,從幾個進出太子府的官員心中捕捉到一些零碎卻關鍵的資訊片段:“登基”、“清洗”、“二皇子”...這些隻言片語拼湊在一起,勾勒出一個令人心驚的真相。
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十倍。太子似乎己經認定慶帝駕崩,正在緊鑼密鼓地為登基做準備,而首當其衝要被清除的,就是二皇子李承澤。
回到墨韻齋後,凌薇立即嘗試聯絡王啟年,卻發現監察院己經被太子的人嚴密監控,所有常規的聯絡渠道都被切斷了。情急之下,她不得不支付700積分兌換了“信鴿服務”,給遠在大東山方向的範閒送去一封加急警示信:“京都生變,太子欲動,保護好自己,速歸。”十二個字,字字千鈞。
夜幕降臨後,凌薇再次易容來到二皇子府附近。她敏銳地發現,監視的人手比白天又增加了不少,幾乎將整個府邸圍得水洩不通。正當她絞盡腦汁思考如何潛入府中時,一輛運送新鮮蔬菜的馬車恰好從後門駛入皇子府。
靈機一動,凌薇立即支付400積分兌換了“短暫隱身”能力,悄無聲息地跟在馬車後面,藉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溜進了戒備森嚴的皇子府內。
書房中,李承澤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見到突然現身的凌薇,他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你是怎麼進來的?外面的守衛...”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凌薇神色凝重地打斷他,“殿下,情況緊急。太子己經在為登基做準備了,你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
李承澤苦笑一聲:“我知道。今日我所有的外出請求都被以“安全為由”勸阻,甚至連進宮探望母親的請求都被無情地拒絕了。”
凌薇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殿下,是時候考慮我提供的生路了。一旦太子正式行動,第一個要清除的就是你這個最大的威脅。”
李承澤眼中閃過痛苦的掙扎:“可是...若父皇平安歸來,我此刻逃離豈不是顯得心中有鬼?這豈不是正中太子下懷?”
“若陛下平安歸來,我可以用性命擔保殿下無恙;若陛下不測,殿下留下必死無疑。”凌薇堅定地回視著他的眼睛,“殿下,請信任我這一次。”
李承澤深深地凝視著凌薇,目光中交織著猶豫、恐懼和決然。許久,他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但我需要一些時間準備...”
“沒有時間了!”凌薇急切地打斷他,“最遲明晚子時,我們必須離開。再晚就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一個侍衛慌慌張張地跑來稟報:“殿下,太子殿下駕到!”
凌薇與李承澤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李承澤反應極快,一把將凌薇推入屏風後的暗格中,低聲叮囑:“不要出聲!”
話音未落,太子李承乾己經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護衛大步走進書房。與平日溫文爾雅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太子臉上帶著罕見的威嚴與肅殺之氣。
“二弟,近日京都不太平,為兄特來探望。”太子的聲音中透著刻意營造的關切,卻掩飾不住其中的咄咄逼人。
李承澤恭敬行禮:“有勞皇兄掛心。不知皇兄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太子漫不經心地踱步到書案前,隨手翻動著上面的文書:“二弟可曾聽聞,大東山剛剛傳來訊息,父皇...己經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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