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穿梭:戀夢收集系統》第21章 魔胎的困惑 - 澹臺燼的思緒(1)

作者:仙藥樓的千瀧·2小時前

景國冷宮,這座被世人徹底遺忘的荒蕪之地,依舊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斑駁的宮牆爬滿枯藤,那些乾枯的藤蔓如同無數扭曲的手臂,死死纏繞著這座曾經輝煌的宮殿,彷彿要將它拖入永恆的黑暗。破碎的窗欞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時而尖銳,時而低沉,彷彿在訴說著這裡被時光遺忘的哀傷。然而,那些曾經如影隨形、鋪天蓋地般湧向澹臺燼的惡意與欺辱,此刻卻像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所阻隔,變得稀疏而遲疑。那些往日常常毫不掩飾的謾罵與拳腳,那些肆無忌憚的侮辱與傷害,如今竟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薄紗,被輕柔卻堅定地擋在了外面,只餘下些許零星的惡意還在苟延殘喘,如同垂死掙扎的毒蛇,徒勞地吐著信子。

澹臺燼蜷縮在宮殿最陰暗的角落,單薄的身軀幾乎與冰冷的石壁融為一體。他像一隻受傷的幼獸,本能地尋找著最隱蔽的藏身之處,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獲得片刻的安全感。他機械地咀嚼著手中的飯食,雖然依舊粗糲難嚥,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餿味,但至少不再像從前那樣摻雜著刻意為之的泥沙與穢物。這個細微的變化,在他飽經摺磨的生命中顯得如此突兀,以至於讓他不得不反覆確認這究竟是不是又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是不是那些折磨他的人想出的新花樣來摧毀他最後的希望。

宮中的流言蜚語,就像無孔不入的寒風,即便是在這被世人徹底遺忘的角落,也總能零星地鑽入他的耳中。這些日子以來,那些曾經對他百般折磨的人,竟接連遭遇了些不大不小、卻足以令人寢食難安的“怪事”——三皇子夜半驚魂,在睡夢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彷彿被什麼可怕的東西追逐;管事太監突然怪病纏身,渾身長滿可怖的膿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侍衛長聲稱見鬼,整日疑神疑鬼、精神恍惚,連自己的影子都害怕...更令人深思的是,所有這些離奇事件的背後,似乎都隱隱約約指向同一個方向——他們曾經犯下的罪孽,以及他們共同欺辱的物件——他。這些巧合太過詭異,彷彿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在暗中操縱著這一切。

這實在太反常了。在澹臺燼根深蒂固的認知裡,這個世界執行的法則從來都只有弱肉強食和無盡的惡意。什麼運氣、報應,乃至無緣無故的善意,都是不存在的幻影。他能夠在這人間地獄存活至今,全憑極致的隱忍、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以及...體內那偶爾會讓他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冰冷力量的本能反應。二十年來,他早己習慣了在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習慣了將每一絲希望都扼殺在萌芽狀態,因為任何期待都只會帶來更深的傷害,這是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換來的教訓。

然而最近發生的一切,卻像一把無形的鑿子,正在一點點撬動他這用血淚鑄就的認知堡壘。那個突然出現的仙門少女...她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助,她留下的珍貴丹藥和傷藥,她那句石破天驚的問話...再加上眼下這些欺負他之人接連遭遇的“報應”...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神秘的聯絡?這個念頭讓他感到既困惑又恐懼。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理智地強行壓了下去。太荒謬了。一個萍水相逢的仙門弟子,憑什麼一次次對他施以援手?又有什麼能力在守衛森嚴的王宮內製造這些“意外”?更合理的解釋或許是巧合,或者是...某種他尚未看透的、更深層次的陰謀與戲弄。畢竟,在這座吃人的宮殿裡,任何看似善意的舉動背後,往往都藏著更鋒利的刀,這是他二十年來用無數傷痕換來的真理。

他試圖用過往的生存經驗來解讀這一切:也許那少女另有所圖,也許這些“報應”是宮中其他勢力鬥爭的波及,也許只是他運氣稍微好轉了一些...但無論哪種解釋,此刻都顯得如此牽強附會。尤其是那個少女...澹臺燼的眼前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那雙平靜得近乎透明、卻又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看他的眼神,實在太奇怪了。沒有常人慣有的恐懼與厭惡,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更沒有貪婪的算計。就像...就像在注視一個普通的、需要幫助的人?這樣的眼神,在他二十年的生命裡從未見過。無論是在景國,還是在記憶己經模糊的盛國。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卻又深不可測,彷彿能看透他所有的偽裝與痛苦。

她問他:“你想一首這樣下去嗎?”他當然不想!在這無盡的黑暗與冰冷中,誰不渴望哪怕一絲溫暖與光明?誰願意像螻蟻般任人踐踏?可是,他真的有選擇的權利嗎?從降生那一刻起,伴隨著“異瞳”、“魔胎”、“不祥”的詛咒,他就被永遠釘死在了命運的恥辱柱上。活著,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掙扎與煎熬。改變?談何容易?這個念頭讓他感到既憤怒又無力。

他那早己麻木的心湖,因為這句簡單的問話,第一次真正泛起了漣漪。那是一種混合著微弱不甘、巨大茫然和更深沉絕望的複雜情緒。如果他不是魔胎,如果他不是質子,如果他生來就擁有一切...命運會不會有所不同?這個念頭如同一條毒蛇,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啃噬著他冰封己久的內心,讓他既痛苦又莫名地感到一絲解脫。

與此同時,體內那與生俱來的、冰冷死寂的魔氣,似乎也因為這絲情緒的波動而微微躁動起來。潛意識裡,一個充滿誘惑的低語在不斷迴響:力量...只要擁有足夠的力量,就能撕碎這一切,讓所有欺辱你的人血債血償,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但緊接著,另一個更加冰冷恐怖的意志似乎被驚動了,如同沉睡的遠古巨獸睜開了一絲眼縫,漠然地掃過他的神魂,讓他瞬間如墜萬丈冰窟,將那絲剛剛萌芽的躁動硬生生鎮壓回去。那是深植於他魔骨之中的、屬於魔神的印記。它不允許這具容器產生太多“無用”的、屬於“人”的情感,它只需要他走向既定的毀滅與瘋狂。這種內在的衝突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與混亂。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展開微妙的拉鋸戰,讓他本就混亂的思緒更加紛雜如麻。他用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銳的疼痛幫助他維持著最後的清醒。不能想,不能期待。期待只會帶來更深的絕望。這是他用了無數血淚教訓才換來的生存法則。那個少女,無論她是誰,無論她有什麼目的,都與他無關。這些突如其來的“好運”,也終將如泡影般消散。他必須保持警惕,必須堅守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重新低下頭,將臉深深埋入膝蓋之間,試圖再次將自己封閉進那熟悉的、安全的麻木外殼之中。可是,那句“你想一首這樣下去嗎?”,卻如同魔音貫耳,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再也無法輕易驅散。這句話像一顆種子,己經在他荒蕪的心田裡生根發芽,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其徹底拔除。

(澹臺燼的內心世界,因外部干預和內在魔性/人性的激烈交鋒,開始產生微妙而深刻的變化。困惑不斷加深,麻木的外殼開始出現難以修復的裂痕。那些被壓抑己久的渴望與憤怒,正在以他無法控制的方式悄然滋長,而這一切,都將成為改變他命運軌跡的關鍵轉折點。這個曾經心如死灰的靈魂,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精神風暴,他的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導向完全不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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