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三樓。
鹿溪走出去，白大褂搭回肩上，徑直走進實驗室。師兄正在培養皿前面盯資料，抬頭看見她臉色，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
鹿溪坐到工位上，開啟電腦，登入研究所的官方管理後臺。
她開啟公告發布頁面，手指在鍵盤上頓了兩秒，然後開始打字。
標題很簡短。
“關於V10特效藥合作伙伴公開徵選的通知”。
正文更簡短——所有申請企業需提交完整資質材料，統一評審，擇優錄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定向推薦和私下接洽。報名截止日期為二十三天後。
師兄從她背後路過，餘光掃到螢幕上的內容，腳步頓了一下。
“師妹，你這是……”
“公開徵選。”鹿溪點了釋出鍵，螢幕上彈出確認視窗，“誰的資質硬，誰來。”
師兄盯著那條公告看了三秒，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他在心裡替那個姓沈的默哀了一秒。
公告掛出去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七分。到晚上八點，研究所的合作郵箱裡已經湧進了四十多封意向函。
國內排名前十的藥企裡，有六家在第一時間遞交了初步材料。
訊息在醫藥圈子裡炸開的速度比鹿溪預想的還快。當晚，三個獵頭公司分別給研究所打了電話試探風聲，兩家投資機構發來了合作意向書，還有一家境外藥企透過駐華辦事處遞交了英文版的資質報告。
V10這三個字的含金量，在這一晚被徹底擺上了檯面。
而同一時間，辰生醫藥三十二樓的燈亮了一整夜。
沈墨琛是在回公司的路上看到那條公告的。
何亮在副駕上刷到訊息，臉色一變，把手機遞過去。沈墨琛單手接過，拇指滑到公告正文，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他的腳從油門上鬆開，車速驟降。後面的車按了一聲喇叭。
何亮縮在副駕不敢出聲。
公告的釋出時間，就在他們離開研究所之後十分鐘。
鹿溪在前臺跟沈墨琛說“走官方渠道”的時候，不是客氣話。是通牒。
公開徵選，統一評審，擇優錄取，不接受定向推薦。每一條都是衝著辰生來的。辰生的G認證還有兩項沒補齊，臨床資料缺了第三期驗證報告，更要命的是何婉晴用辰生VPN造謠V10的事已經在藥監局掛了號——光這一條，初篩就過不了。
沈墨琛把手機扣在方向盤上，指節捏得泛青。
何亮偷看了他一眼側臉的輪廓線，硬得像刀刻出來的，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第二天上午九點，辰生醫藥的會議室炸了。
訊息傳得比沈墨琛預想的還快。三個大股東同時要求召開緊急股東大會，陳董最先到，方總第二個，進門的時候臉上掛著那種“我早說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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