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後勤清潔的張老漢推著垃圾清掃車,佝僂著背,腳步極其輕緩地走在防靜電地板上。
他戴著寬大的口罩和護目鏡,身上穿著藍色的無塵保潔服,腰間掛著厚厚的鑰匙串。
在經過二樓核心無菌配藥間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渾濁的眼睛四處亂轉,確認走廊頂端的旋轉監控正好轉到了背對方向。
研究所的作息他摸得一清二楚,這個時間點,值班守衛都在一樓大廳打盹。
張老漢伸出戴著乳膠手套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偷配的備用許可權卡。
滴的一聲輕響,電子門禁跳出綠光,滑軌門無聲地向兩側退開。
配藥間內恆溫恆溼,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醫用酒精味。
中央操作檯的超低溫冷藏箱裡,整齊排列著六支貼有黃色標籤的試管,上面用記號筆端正地寫著「V12-穩定性終批樣本」。
那是鹿溪和團隊整整熬了三個月的心血。
張老漢的心臟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他顫顫巍巍地從保潔服的內兜裡掏出一支極細的醫用注射器,裡面裝著兩毫升透明的無色液體。
這是一種能破壞膠體穩定性的生物蛋白雜質,一旦注入,常溫下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只要進入質譜儀或恆溫檢測倉,內部的分子鏈就會徹底斷裂,資料爆表。
他掀開冷藏箱的恆溫罩,手指有些發硬地拔出針頭護套。
針尖極細,順著試管頂端的橡膠密封墊緩緩刺了進去。
滋的一聲微響。
淡藍色的試劑裡盪開一圈肉眼難以察覺的漣漪,隨後迅速恢復平靜。
一支,兩支,三支……
整整六支核心送審試劑,全部被推入了致命的雜質。
做完這一切,張老漢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溼透。
他小心翼翼地擦掉操作檯上可能留下的所有纖維痕跡,將空注射器塞回內兜,退步走出無菌配藥間,反手將門鎖死。
走廊裡依舊一片死寂。
張老漢推著清掃車,一路快步鑽進了負一樓的員工更衣室。
他反鎖上更衣室的木門,癱坐在生鏽的長條木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哆哆嗦嗦地掏出一部舊手機,劃開螢幕。
銀行客戶端的簡訊通知欄裡,那串長長的數字餘額赫然在目。
為了掩人耳目,何婉晴不僅給他的境外帳戶打了款,還在研究所對面的儲物櫃裡留了五萬塊不連號的舊鈔,充當定金。
張老漢從保潔車的髒抹布底下掏出一個黑色塑膠袋,解開死結,裡面是一疊疊厚實紅豔的鈔票。
他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上露出一抹貪婪的笑,手指蘸了口唾沫,在昏黃的燈光下一張一張地數著那些帶著油墨味的紙幣。
。起一了在子褶的角眼得笑,語自喃喃裡他」……了福家老回能也子老,了住保命的子孫,了夠……萬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