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趙叔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加密平板電腦,快步跟了上來。
「慌什麼。」裴恪走到鹿溪身側,抬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掌心的溫熱穿透單薄的白大褂,瞬間撫平了空氣中的焦灼。
鹿溪抬頭看著他。
裴恪朝趙叔抬了抬下巴。
趙叔立刻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螢幕轉向鹿溪和在場的所有科研人員。
螢幕上赫然定格著一段黑底彩色熱成像的高畫質監控影片——
畫面右下角的時間顯示為凌晨兩點三十五分。
在負一樓員工更衣室的暗格前,負責保潔的張老漢正弓著腰,雙手死死攥著兩捆厚厚的大額現金,嘴角的口水幾乎要滴落在那疊刺眼的鈔票上。
螢幕上的冷光映在操作檯的玻璃器皿上,林銳指著畫面,呼吸徹底亂了。
「老張?怎麼會是他!」
林銳的聲音卡在嗓子眼裡,轉頭盯向裴恪。
裴恪沒接林銳的話,修長的手指在操作檯邊沿輕叩兩聲。
站在後方的趙叔立刻按下一側的耳麥,低聲吩咐了一句。
「人已經扣下了,就在負一樓排汙管道間。」
趙叔收起耳麥,抬眼看向鹿溪。
「十分鐘前,安保隊封死了研究所所有門禁和消防通道。」
「老張剛才正準備把用過的微量針管和殘留的藥劑瓶塞進下水道,被當場按在地上。」
鹿溪抬起眼皮,神色平靜地將載玻片取下,扔進廢料桶。
「帶過來,就在外間走廊問。」
實驗室大門被兩名黑衣安保推開。
渾身發抖的老張像條死魚一樣被拖了進來,膝蓋一軟,跪在冰涼的地磚上。
他身上的藍色保潔服扯爛了半邊袖子,口罩早已掉落,滿臉橫肉抽搐著。
趙叔把一個透明物證袋丟在操作檯上。
袋子裡裝著一支極細的醫用注射器。半截沒用完的棕色玻璃安瓿瓶。
還有一部沾著髒水的老人機,以及一張摺疊得發皺的海外銀行本票。
「認得這個嗎?」
趙叔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隔著袋子敲了敲那張本票。
上面赫然蓋著境外離岸帳戶的公章,收款人正是老張在歐洲求醫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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