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反手摔上房門,幾步跨到床邊,將亮著螢幕的平板電腦直接扔在了凌亂的被褥上。
螢幕上正是陳哲在機場推行李箱的放大特寫。
「解釋。」沈墨琛的聲音從喉管裡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面。
何婉晴動也沒動,聲音悶在膝蓋間,帶著斷斷續續的哽咽:「墨琛哥……那是假的,那是有人故意整我……」
「我問你他是死是活!」沈墨琛抬手一把扯開被子,逼著她抬起頭來。
何婉晴滿臉淚痕,眼眶紅腫不堪,原本精緻的妝容被眼淚泡得一塌糊塗。
「他死了!他兩年前真的死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雙手抓緊沈墨琛的西褲布料,仰著臉尖叫,「列維市官方開過死亡證明的,你也看過那份公證材料啊!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那麼多,憑什麼隨便拍到一個側臉就說是我前夫?是鹿溪……一定是鹿溪找人整出來的替身,她想逼死我,她想要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一起去死!」
何婉晴哭得渾身脫力,整個人順著床沿往下滑,額頭抵著沈墨琛的皮鞋,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毯上。
沈墨琛垂著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女人。
換作從前,只要何婉晴掉下兩滴眼淚,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懷疑推翻,替她擺平一切風浪。
可現在,看著地上那張寫滿恐懼與慌亂的臉,沈墨琛的太陽穴一陣陣抽痛。
長得像?
高鼻樑。眉骨上的舊傷疤。甚至連走路時左肩微沉的微小習慣都分毫不差。
他沈墨琛是神經外科出身的頂級醫生,比任何人都懂得人體骨骼與面部特徵的唯一性。
這絕不是巧合。
何婉晴還在哭訴,嘴裡反覆唸叨著「陷害」。「冤枉」,手指抓扯著他的褲腳不肯鬆開。
「先別出門,網上的東西別看。」沈墨琛挪開腳,把自己的褲腿從她手裡抽出來,神情看不出情緒,「衛健委那邊我已經安排了法務對接。陳哲的事,我會讓人順著海關入境記錄去核查。」
何婉晴動作僵了一下,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墨琛哥,你……你信我,對不對?」
沈墨琛沒有看她的眼睛,只是轉過身走向房門:「只要你沒騙我,沒人能動你。」
咔噠。
門鎖重新合上。
客房裡重歸寂靜,何婉晴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臉上的悲傷與委屈一點點褪去,只剩下眼底深處翻湧的慌亂與陰鷙。
沈墨琛走下樓梯,站在空曠明亮的客廳中央。
周圍安靜得可怕,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一塵不染的地板上。
他伸手按了按發酸的心口,那裡的裂紋正順著理智的縫隙,無聲無息地撕扯開來。
與此同時,城南老街的一間僻靜茶室。
素雅的竹簾將窗外的喧囂隔絕在外,茶桌上的紫砂壺冒著淡淡的水汽,發出咕嘟咕嘟的細微聲響。
鹿溪坐在主位,手裡翻看著一本普通的實驗記錄手冊,神色平靜。
。繃促侷得顯人個整,上蓋膝在放疊手雙,安難立坐年青的著坐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