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步調一致地穿過長廊,在發言臺正中央落座。
臺下的快門聲幾乎要將房頂掀翻,記者們舉著話筒蠢蠢欲動,幾家收了辰生醫藥好處的小報記者甚至已經站了起來,準備丟擲尖銳的質問。
鹿溪抬手輕叩了一下麥克風。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喧鬧的宴會廳逐漸安靜下來。
「在回答各位的問題之前,先請大家看一份材料。」
鹿溪語氣平靜,沒有半句客套,直接朝側門的方向偏了偏頭。
側門處,兩名裴氏安保人員推著一輛輪椅緩緩走上主席臺。
輪椅上的男人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左臂打著石膏,面色蒼白虛弱,正是失聯數日的鹿家長子鹿鳴軒。
原本準備發難的記者席立刻起了一片騷動。
「那是鹿氏的大少爺?他怎麼傷成這樣?」
「前幾天不是傳聞他去外省考察了嗎?」
鹿鳴軒靠在輪椅背上,顫抖著伸出完好的右手,將插在西裝內袋裡的帶血移動硬碟拔出來,遞給臺前的公證人員。
隨後,他對著眼前的麥克風,嗓音嘶啞卻極具穿透力:「我是鹿家長房長子,鹿鳴軒。」
大螢幕上隨即投映出一張張斑駁的原始檔案掃描件。
「五年前,我叔叔和嬸嬸所遭遇的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鹿鳴軒每說一個字,呼吸都跟著發顫,但目光卻死死盯著臺下的無數鏡頭:「這是當年事故車輛剎車油管被割裂的高畫質司法還原圖,以及二房在事發前三天,向涉事汽修廠帳戶匯入兩百萬元的銀行流水明細。」
全場譁然,記者們瘋了一樣敲擊鍵盤。
「不僅如此。」
鹿鳴軒劇烈咳嗽了兩聲,指著大螢幕上最後翻出來的一份公證遺囑原件:「我叔叔生前立下的唯一合法公證遺囑,原件一直被二叔扣押在私人金庫內,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鹿氏集團所有股份。不動產及海外信託,全部由其獨生女鹿溪一人繼承。」
「這些年,二房偽造放棄繼承權宣告,侵吞家產,甚至在上週試圖買兇殺我滅口。」
鹿鳴軒閉了閉眼,眼角滑下一行悔恨的淚水,轉頭看向鹿溪:「小溪,哥對不起你,今天把這些公之於眾,鹿家二房的罪,該由法律來判。」
臺下的快門聲連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噪音,閃得人眼暈。
真相來得太快。太慘烈,直接把豪門傾軋最醜陋的內幕血淋淋地扒開在所有人面前。
鹿溪神色自若地將話筒移到自己面前,迎著所有刺目的鏡頭,聲音清亮而沉靜:「我是鹿溪,也是鹿氏集團唯一的法定正統繼承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幾個臉色慘白的記者,那是此前叫囂得最歡的營銷號負責人。
「至於前兩天各大平臺瘋傳的墓園照片。」
鹿溪調出另一組幻燈片,上面是一座合葬墓碑的正面照,供臺上擺著新鮮的白菊,日期赫然是五天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