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你是我的……你憑什麼跟他在一起！」
沈墨琛死死盯著螢幕上裴恪為鹿溪理順碎髮的畫面，眼底佈滿了可怖的血絲。
他手腕驟然發力，五指猛烈收攏。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高腳杯的水晶薄壁應聲爆裂，尖銳的玻璃碎片直接刺穿了他的掌心，殷紅粘稠的血液混著殘存的紅酒順著指縫汩汩流下，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可沈墨琛像是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一樣，依舊維持著那個可笑的姿勢，渾身控制不住地發顫，直勾勾地盯著螢幕中央那個他再也觸碰不到的女人。
門外，助理何亮戰戰兢兢地敲了敲門，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沈……沈總，經偵支隊的人到樓下了，說讓您配合調查康和醫院違規侵佔公款的案子……」
屋內的沈墨琛緩緩轉過頭，滴血的手掌垂在身側，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笑容。
……
記者會的側門通道外，裴恪直接脫下外衣，嚴嚴實實罩在鹿溪單薄的肩頭。
車內開著充足的暖風，將室外秋日的蕭瑟阻隔在外。
鹿溪伸手想把披在肩上的外套取下，手背剛碰到衣料，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按住。
「披著，別受了涼。」
裴恪沒有收回手，掌心順勢下滑，穿過她的指縫，將她的五指合攏包裹在手心裡。
男人身上的木質冷香充斥在狹小的後座空間裡，指腹帶著薄繭，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手背皮膚。
鹿溪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轉頭看著窗外飛掠的街景，輕聲道：「沈墨琛這會兒應該已經接到經偵部門的傳喚通知了。」
「不用管他，死路是他自己選的。」
裴恪側過身，湊近她耳側，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頸項邊，聲音低啞：「剛才在臺上，你說我是你的生死之交，嗯？」
鹿溪身子微僵，側過頭看他，鼻尖幾乎蹭過他的下頜。
「鏡頭都在拍，那是對外的解釋。」
「我不管對外怎麼說。」
裴恪抬起另一隻手，修長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瓣，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在我這裡，沒有兄妹這層退路，阿溪，五年前你欠我的，得用一輩子還。」
車內的空氣似乎被加熱了幾分，鹿溪耳根發燙，心跳跳得有些亂，卻沒別開視線，低聲回了一句：「等把二房徹底送進去再說。」
裴恪輕笑一聲，手指滑到她的後頸處輕輕揉捏，力道溫柔克制：「好，我陪你慢慢算。」
與此同時，城東的聖瑪麗雙語幼兒園門口，氣氛與往日大相逕庭。
放學鈴聲響起，平日裡總是被老師和小朋友眾星捧月的沈星遙，揹著小書包慢吞吞地走出活動室。
走廊兩旁站著不少接孩子的貴婦家長，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舉著手機竊竊私語。
「瞧瞧，那就是沈家的那個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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