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跪在溼冷的地板上,仰頭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男人的手始終穩穩扣在女人的腰側,姿態親暱而自然,那是他五年來從未給予過鹿溪的珍視與呵護。
沈墨琛死死摳住水泥地的縫隙,指甲崩裂滲出鮮血,眼底的悔恨逐漸扭曲成一片偏執瘋狂的光芒。
車門被特助沉沉拉上,將外頭溼冷渾濁的風雨連同沈墨琛那道跪伏的身影一併斬斷在外。
車廂隔音極好,坐墊下傳來發動機平穩微弱的震動。
後座光線昏暗,鹿溪後背剛靠向真皮椅背,肩頭那件帶著男人體溫的羊絨大衣就被人往上攏了攏。
裴恪沒有回自己的位置,他順勢側身坐得極近,長腿微屈,佔據了大半空間。
他捉住鹿溪搭在膝蓋上的右手,五指徑直插進她的指縫裡,掌心乾燥滾燙,把她指尖殘存的寒氣一點點壓下去。
「剛才跟他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裴恪鼻息貼著她的髮梢拂過來,聲線壓在喉底,帶著未經掩飾的沉啞。
鹿溪沒有抽回手,由著他扣著,指腹蹭過他掌心薄薄的老繭。
「讓他死心而已。」
「他要是能死心,五年前就不會幹出那種蠢事。」
裴恪手指收緊了些,把她的手整個裹在掌中,側過頭,目光落在她抿緊的唇上。
車窗外街燈的光影一格格從他面頰劃過,深重而專注。
他抬起另一隻手,粗糲的拇指指腹順著鹿溪細長的脖頸輕輕滑過,最後停在她的下顎,力道輕緩,卻帶著不容錯開的偏執。
「今天在臺上,說我是生死之交。」
男人的胸膛壓過來幾分,將鹿溪逼得只能往後仰靠在車門旁,後背貼緊了軟包。
「阿溪,誰家哥哥會想把人扣在懷裡親?」
鹿溪胸口輕微起伏,耳廓泛起薄紅。
她避開那道灼人的視線,去推男人的肩頭,隔著平整的襯衫布料,掌心下是他緊繃結實的肌肉。
「在車上,你收斂點。」
「收斂不了。」
裴恪不僅沒退,反而低下頭,削薄的唇瓣擦過她的耳尖,落下一記溫熱的觸碰。
細微的觸感順著脖頸漫開,鹿溪手指下意識抓緊了他肩頭的布料。
男人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導過來,他沒有再進一步逼她,只是抬手將她額前散落的細發仔細撥到耳後,手臂環過她的腰,把人往懷裡結結實實攬了攬。
「累了就靠著睡會兒,到了老宅我抱你進去。」
車子一路向西,平穩滑入裴家老宅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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