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殷景明看著低著頭的祁蘭芷,輕嘆一聲,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後帶了帶,用自己的身體把她藏在身後:「我跟你們去就行了,她需要休息。」
女警有些為難,殷景明上前一步,擋住她的視線,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她的腳受傷了,現在情緒也不穩定,她需要先去醫院。」
女警這才注意到祁蘭芷受傷的腳踝,她裸露在外的腳踝已經紅腫起來,身上還有幾處擦傷:「好的,不過她是當事人,之後還是需要配合我們完成筆錄。」
「可以。」
殷景明語氣沉穩:「我會讓律師陪同,她現在證件和其他資料都在酒店,等醫生確認她沒有大礙,我會帶她過去。」
幾個辱罵不休的流浪被警察銬走,祁蘭芷也被送到醫院。
在倫敦短短兩週,這已經是她第二次來醫院了,祁蘭芷躺在病床上深深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和這個地方可能有點犯衝。
她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思緒一時飄遠。
其實祁蘭芷很討厭醫院。
十六歲時,她生過一場重病,一睜眼就在醫院,後來醫生告訴她,那一次她昏迷了半個月,差點死掉。
她失去了所有記憶,只知道自己是個孤兒。
醫院蒼白的環境就如同她空白的記憶,從那天起她就渾渾噩噩,如遊魂般不知該去哪裡。
病房門的輕響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側過頭,看見殷景明走了進來。
看見他,祁蘭芷才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看見了自己的女裝!
剛剛她已經換上了病號服,也卸掉了妝,但顯然殷景明不會突然失憶。
周舟也得到訊息,在趕來醫院的路上了,她必須先想個辦法把殷景明糊弄過去。
殷景明看著祁蘭芷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男人有些無奈,走到祁蘭芷床邊坐下。
看著眼前只是扭傷了腳的祁蘭芷,他還是覺得後怕。
他不敢想像自己如果晚到一步會發生什麼,想到這裡,殷景明的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謝謝您,殷總。」
祁蘭芷率先開口,她秉持著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原則,兩眼一閉就把剛剛絞盡腦汁想出的藉口說了出來。
「不過可以請您替我保密剛剛的事情嗎?實不相瞞,其實我有女裝癖。」
殷景明:?
聽到的話過於荒謬,他的臉上難得浮現出錯愕和困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只能蒼白地說:「……女裝癖?」
「對。」祁蘭芷藏在被子下沒有受傷的那隻腳的腳趾因為羞恥緊緊縮在一起,「這是我的秘密,我不想被別人知道,可以請您替我保密嗎?」
殷景明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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