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幾乎是立刻回覆。
【辛:可以的,需要我去接你嗎?】
【溜溜球: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陸悠悠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辛子衿是那天拍下她的畫的人,他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自己是畫的作者,找到了自己的聯絡方式。
他對那幅畫非常感興趣,發來了很多自己的見解,陸悠悠最初對他抱有很強的警惕性,但伴隨著兩人的聊天,她逐漸發現辛子衿對自己的畫是真的很欣賞。
這份欣賞逐漸打消了她的警惕,她傳送了自己別的畫給辛子衿。
聊了幾天後,辛子衿邀請她去自己的畫廊。
陸悠悠猶豫了一整天,同意了。
下班後,她立刻打車,直奔辛子衿發來的地址。
她走得太急,沒有注意到身後尾隨的保時捷。
辛子衿的畫廊在市中心。
她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等著她的男人,他和拍賣會那天一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似乎剛剛還在畫畫,雙手袖子都挽起到臂彎,衣襬處還沾上了一抹顏料。
看到陸悠悠,他微笑著打招呼:「你好,陸小姐。」
陸悠悠攥緊手裡的帆布包,有些躊躇:「……你好。」
「不用緊張,跟我來吧,我想你會喜歡這些畫。」
辛子衿看出了陸悠悠的不安,主動在前面引路,和她保持著距離,這讓陸悠悠悄悄鬆了口氣。
走上二樓,才是真正屬於辛子衿的世界。
一幅幅畫作被整齊排列,擺放者花了很多心思,獨立的畫作串聯在一起,竟有種互相交融的感覺,而在畫廊最顯眼的位置,那副海浪圖被高高懸掛起來。
陸悠悠看著那副畫,腳步停在原地。
辛子衿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見她盯著那副畫,他笑起來,笑容竟含著一絲羞澀:「我很喜歡這幅畫,雖然這句話在手機裡跟你說過很多次,但是我還是想當面告訴你。」
陸悠悠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當那幅畫被高高懸掛在中間的時候,她能夠感覺到擺放者的偏愛,而這份偏愛,或許是所有創作者窮盡一生都想要追求的東西。
「這邊是我的畫室,要來看一看嗎?」辛子衿指向三樓。
陸悠悠回過神,她對辛子衿露出一個真心而燦爛的微笑:「好。」
畫室也被精心佈置,巨大的落地窗視野良好,陸悠悠幾乎能夠想像到在這上落地窗前畫畫是怎樣的感覺。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辛子衿拿出畫具:「要畫畫嗎?」
陸悠悠沒能抗拒那扇落地窗的誘惑,還是同意了,於是她坐在那扇落地窗前,安靜地描摹著窗外的風景,而辛子衿就坐在她身邊,靜靜地看著她畫畫。
畫布上的風景一點點顯現雛形,辛子衿的眼睛也一點點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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