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地上，都一塌糊塗，趙晚穗一時竟無從下手。
猶豫片刻，她走到坐在床邊抽菸的宋江瀾面前，伸手將香菸從他嘴裡搶過來，在菸灰缸裡掐滅。
「你生著病，抽菸對身體不好，我先扶你去廁所裡洗一洗。」
宋江瀾沉默不語，趙晚穗權當他同意，攙著胳膊將人扶到廁所坐下。
好在宋江瀾穿著短褲背心，清洗起來也更方便些。
打來一盆熱水，趙晚穗拉了把小凳子坐下，撩著水幫他洗腿。
女人細長柔軟的手在宋江瀾汗毛濃密的腿上來回搓洗。
熱，癢，麻……
宋江瀾的感覺很複雜，卻唯獨沒有趙寶歲觸碰他時的噁心與厭惡。
不，甚至趙寶歲還沒碰到他的身體。
只是站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就感到無比的噁心，一陣陣作嘔。
他心裡很清楚，他的藥不是她。
哪怕她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也不會有任何用處。
他實在想不明白，那一夜的美妙與銷魂，又從何而來？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等他回過神來，趙晚穗已經幫他擦乾腿上的水漬。
「你先在我房間裡休息會兒，我去把你那邊收拾出來，床單被罩都得換。」
深夜，趙晚穗困得很，實在沒耐心與宋江瀾商量。
她不管他同不同意，徑直將他扶到自己房間的床上，隨即去那邊收拾衛生了。
房間裡充斥著趙晚穗身上獨有的味道。
肥皂香夾雜著淡淡的奶香。
在這雞飛狗跳的深夜，宋江瀾忽然想，這莫名的奶香到底是哪來的……
趙晚穗清理完房間再回來時，宋江瀾已經躺在她床上睡著了。
男人看上去很是疲倦，躺在她躺過的地方，眉頭鎖得很緊。
趙晚穗沒急著叫醒他。
現在，她迫切需要擦個澡，洗去身上那股子酸臭味……
軍區大院有澡堂，每天下午四點到七點開放，李秀貞與郝景芬都給了趙晚穗澡票。
可她並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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