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眾人心頭驟然一緊，齊齊垂首，無人敢抬眼首視，人人心底惶惶。
李玄徹目光冷冷掃過廊下眾人，一雙鳳目戾色如刀鋒。
小栒昭循聲回頭，望見熟悉的高大身影，全然不顧周遭壓抑的氣氛，邁著輕快的小步子，噠噠朝著李玄徹飛奔而去。
“爹爹。”
在跑近時，她伸出雙手。
“慢點。”
李玄徹幾個大跨步，彎腰俯身，單手穩穩將女兒撈起，輕巧嫻熟地將她架在自己臂彎。
小栒昭摟住李玄徹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爹爹，你生氣了。”
李玄徹一滯，看著白米麵似的女兒，道：“爹爹沒生氣。”
小栒昭微微退開些許，道：“爹爹，撒謊是不好的。”
她知道爹爹氣性很大，但卻不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罷了。
李玄徹眼底冷色盡數消融，點了點小栒昭的粉嫩的小鼻子，淺淺一笑。
“你個小機靈鬼。”
“太傅與昭昭說過，‘內不欺己，外不欺人，上不欺天，君子所以慎獨。’”
小栒昭仰著小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背出所學箴言。
李玄徹失胸腔鬱氣散了大半。
“那老傢伙，連這些都教你了？”
“爹爹，太傅不是老傢伙。”小栒昭認真又執拗地開口，趴在李玄徹寬闊臂膀，“太傅教得可多啦。”
舞陽這時也走了出來，靜靜望著父女二人溫情相依的畫面。
她眉心驟然擰緊，心底五味雜陳。
李玄徹抱著女兒緩緩轉身。
一瞬間，父女二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舞陽身上。
天光澄澈，距離相近，舞陽定定凝望著臂彎裡的小小女童，望著這張復刻了姜栯眉眼的小臉，眼底的冰冷鋒芒悄然褪去，只剩溫和。
小栒昭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小胳膊攀住李玄徹如山肩脊，認真稚聲：“爹爹，這個姨姨好俊呀。”
李玄徹臉色瞬間鐵青。
當年姜栯見舞陽的第一眼就是誇讚她“颯”。
如今他的女兒也是如此。
宿命般的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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