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極致的悲痛席捲李玄徹五臟六腑。
他抬手捂住劇痛欲裂的胸口，喉間腥甜噴湧而出，一口鮮血狠狠灑落在青青草地，猩紅刺目。
他眼前一黑，首首暈厥過去，重重向前栽倒，沉沉落在方才姜栯躺過的那片草地之上。
他臉貼微涼青草，鼻尖縈繞著最後一絲殘留的淺淡氣息，轉瞬便被清風吹散，徹底無尋。
而他對面盤坐的玄清也沒好到哪裡去，臉色煞白，他緊閉著雙目。
忽地，他唇角源源不斷溢位鮮血。
緊接著，兩行猩紅血淚順著緊閉的眼尾緩緩滑落，劃過清俊絕塵的臉頰。
不遠處的姬瑜見狀，神色劇變，衝向他們。
“陛下！”
“師弟！”
玄清渾身筋骨驟然一軟，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軟軟栽倒。
後腦勺輕砸在草地上。
下一秒，倒地的玄清，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淺淺的笑意，轉瞬便化作放聲大笑。
那笑聲極大，迴盪在空曠山野之間。
他笑帝王執念深重，笑情愛睏住眾生，笑天命弄人，更笑自己苦修多年，終究渡人渡己，一場空幻。
半生修道，不染紅塵。
最終為一場因緣，毀道基、破修為、斷長生。
值得，亦不值得。
姬瑜衝到近前，俯身扶住倒地的姬瑜，看著他滿臉血痕、放聲慘笑的模樣，心頭酸澀劇痛。
“師弟，別笑了……”
玄清笑聲漸緩，唇角血跡愈盛，氣息微弱飄忽。
他輕聲呢喃：“劫盡……緣散……終歸……解脫。”
姜栯脫離了這世間愛恨劫難，迴歸故土。
可留在這紅塵俗世的人，盡數被困餘生，永世不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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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破碎沉重的夢境結束後，姜栯在明亮的夏光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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