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的日子過得很快。
因這夫妻關係，李玄徹和姜栯比之前還早搬進了臨池草堂。
搬進去的那一晚，姜栯決定和李玄徹開誠佈公地談話。
茅亭下。
“李玄徹。”
姜栯輕聲喚他的名字。
“嗯，我在。”
姜栯微微蹙眉，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對陳大哥，還有謝郎中，為什麼會有敵意？”
這些日子她看得分明。
明明對方這般幫助和救助我和他，他為什麼會對他們有敵意？
就很奇怪！
李玄徹輕描淡寫的回應：“沒有。”
他俊容褪去了帝王的凜冽殺伐，多了幾分溫潤平和。
“可是我看出來了，你有。”
晚風輕輕拂過亭簷，吹動兩人髮梢，靜謐的夜裡氣氛悄然微妙。
李玄徹望著她執意追問的模樣，唇角帶笑。
“姜栯，你這麼關注我的嗎？”
“我......才沒有。”姜栯一臉窘態，極力辯解，“我只是因為你是病人，所以多些留意你的狀態。還有，你算是我來到這裡認識的第一個人，我自然要多上心一些。”
這番話清清白白，毫無半分兒女情長。
聽聞此言，李玄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心底很不開心。
只是這樣？
僅僅只是這樣？
他看著她泛紅卻刻意疏離的嬌容，胸腔裡翻湧著無盡的委屈與不甘。
這些日子，他刻意收斂了所有戾氣，磨平了滿身偏執。
他學著謝安的溫潤從容，學著所有她會喜歡的模樣，收斂鋒芒，耐心溫和待她......
他以為，自己這般收斂性子、溫柔相伴，總能讓她生出半分不一樣的情愫。
可到頭來，在她心裡，他只是一個需要照顧的病人，一個異鄉偶遇的同伴。
他思忖良久，喉間發澀：“在你眼裡，我就只是個病人，只是個普通熟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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