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過於安靜。
在車廂微微搖晃的催眠下，姜栯那稍顯拘謹的心漸漸被撫平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眼皮開始打架，一股睏意如潮水般襲來，意識混沌間，她腦袋枕向了李玄徹肩膀，迷糊睡著了。
李玄徹能清晰地感受到肩頭突然增加的重量。
他垂眸，視線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側臉上。
此刻的她睡顏安靜，長睫如蝶翼般棲息著，在眼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呼吸均勻清淺。
李玄徹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能靠得更安穩些。
之前的緊張和疏離氛圍被靜謐所取代。
李玄徹看著她的目光變得複雜難辨，似乎摻入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異樣情緒。
過了許久，馬車碾過一塊較大的石頭，猛地一晃。
李玄徹的手先一步穩穩地托住了她半側面頰，觸碰她那柔軟細膩的臉蛋，與他掌心的粗糙溫熱形成了極致的對比。
姜栯被這顛簸驚醒，意識瞬間回籠，星眸尚未對焦，感受到臉上的溫熱，她立時坐首了身子。
李玄徹頓了下，緩緩放下手。
姜栯側目看他，問：“兄長，我剛才是睡著了嗎？”
李玄徹輕輕“嗯”了聲。
姜栯臉上有一絲囧態，捂額。
好尷尬啊......
“阿栯。”
姜栯不明白他幹什麼突然喚她，“怎麼了？”
“你為何總是與我疏離？”
低沉的聲音入耳。
姜栯微僵，心猛得一跳，語調儘量輕鬆笑著說：“有嗎？沒有吧......”
馬車內足有半分鐘的沉寂。
“我明明才是你兄長，你和我在一起時疏離又緊張，為何你與他人相處就不這樣？”
聽言，姜栯垂首不敢看他，心思轉了幾轉，抿了下唇，將問題踢回他身上。
“兄長，就是你眼神總是太犀利了，我有些不敢看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李玄徹輕擰起眉，冷不丁問：“那我以前是什麼樣的？”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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