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鐵錘與鐵砧的撞擊聲此起彼伏,沉重而富有節奏,宛如戰鼓擂動,響徹雲霄。
李玄徹實在忍不住摘下了帷帽,露出了完整的面容。
姜栯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般景象,帷帽下的明眸不禁睜大了幾分。
在現代社會,她何曾見過如此充滿力量與野性的手工場面。
這時,一個大概西十出頭、穿著完整粗布短褂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身形同樣魁梧,面容粗獷,眼神卻透著精明與沉穩,不像裡面那幾個年輕人只顧埋頭苦幹。
他是這鐵匠鋪的老闆名為張鐵,也是唯一的大師傅,裡面打鐵的是他的兩個學徒和兩個兒子。
他目光在姜栯和李玄徹身上快速一掃,尤其在李玄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略一停留,他握拳行禮。
“二位客官,可是要打些什麼?不瞞您說,我們這刀槍弩箭,各式兵器應有盡有,只要您說得上名,不敢說樣樣精通,但絕對都能給你打出來,包你滿意!”
李玄徹目光沉靜地掃過店內陳列的一些鐵器樣品,聲音低沉:“先看看。”
“明白,明白!好東西都得精挑細選。”張鐵笑容更盛,帶著一種“我懂”的神情,“我猜公子您定是想打把真正趁手的兵器吧?公子小姐,這邊請,有些成品,可以先過過目。”
他側身將二人引向一側的兵器架。
上面陳列著幾把己經打造好的短劍、長劍、雙手長刀,寒光凜冽,形制簡潔實用。
李玄徹緩步上前,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一把長劍的刀脊,目光銳利如鷹,仔細審視著鋼材的紋理,以及刀柄與刀身的銜接處。
姜栯出言提醒道:“兄長,小心些,刀劍鋒利,可別傷了手。”
“好,我知道了。”
這聲音的變化沒能逃過閱人無數的張鐵。
他微微詫異地抬眼,再次看向這位不露真容的女子。
“師傅,請問您這裡除了兵器,可以打製廚具嗎?”
張鐵收回思緒,甕聲甕氣地答道:“可以的。”
姜栯聞言,便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取出幾張疊放整齊的紙張遞給張鐵,問:“師傅,這些能做嗎?”
張鐵接過圖紙,粗聲道:“小姐,請容我仔細看看。”
姜栯輕輕應了一聲“好”。
李玄徹走到她身側,目光落在張鐵手中的圖紙。
他甚至都不知道姜栯何時畫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張鐵展開圖紙,只一眼,那雙慣於審視鋼鐵紋理的粗獷眼睛便瞪大了。
這圖......畫得好生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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