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這個詞真的很適合他。
他總能無聲無息出現,也能無聲無息的離開。
清洗完木耳,她把木盆端到旁側放著。
陽光依舊熾烈,她抬手用手背擦著額頭和頸脖的汗珠,黏膩的感覺並不舒服。
就在這時,頭頂的陽光倏然被陰影遮擋住。
同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方乾淨的帕子,遞到了她的眼前。
姜栯微微一怔,順著手抬頭看去。
李玄徹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正站在她身側,微微傾著身,舉著油紙傘為她遮陽。
“是要我給你擦汗?”他的聲音並不高。
姜栯看著目光灼灼的他,垂眸斂目,忙伸手接過帕子,“謝謝......”
她輕輕擦拭汗水。
他原來是拿帕子和傘去了。
這整得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此時,陽光依舊明媚,溪水依舊嘩啦。
溪邊二人的心思各異。
......
姜栯開始製作細鹽,過程不過粉碎,溶解、沉澱、過濾、蒸發結晶這幾個大致步驟。
好在他之前在縣城購置東西就有買了製鹽需要的東西,製鹽的篩子,鐵錘,鐵釺,麻布,木炭,木桶,鐵鍋。
臨池草堂的院子就有一部手搖石磨,雖然今天用不上,但卻方便以後用來研磨大塊的鹽礦。
李玄徹看著她拿著粗鹽一系列操作,一臉困惑。
“阿栯,你這是在做什麼?”
“青山村的村民甚至還吃不起粗鹽,只能吃一些‘下鹽’,‘下鹽’雜質多、含苦味,甚至摻有泥土、硝石,吃多容易腹瀉。”
姜栯並未隱瞞他,“我們吃的粗鹽是縣城買來的,但依舊有苦澀味,我打算將其製成細鹽,以後就不會有苦澀味了。”
李玄徹雙眸黑沉深邃,聲音低沉:“你怎麼會制細鹽?”
話落,姜栯手裡動作一頓,心下一緊。
須臾,她告訴他。
“我也是機緣巧合發現的,測試過幾次就會了。這世上萬物都是為人準備的,只要找到正確且合適的方法,這天地萬物都可為人所用。這一點在草藥的使用上表現得尤為明顯,就比如有些草藥本身含有毒素,但透過特特殊的加工方法,就可以去除或降低毒性,轉而成為治病的良藥。”
“我聽陳樹說過,其實青山村的那條河邊就有不少鹽礦,但卻是毒鹽,不能吃。他說以前打仗和饑荒的時候,連‘下鹽’都吃不起,便去挖那鹽礦來吃,有些村民大概是吃了太多那鹽,腹瀉嚴重死了,甚至吃了那鹽很多人全身會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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