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櫃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頭飾出現的瞬間驟然凝聚。
他身體前傾，小心翼翼地將頭飾拿到手中，湊到窗前最亮處，仔細端詳起來。
鋪子裡一時寂靜無聲，只有街上隱約傳來的市聲。
姜栯的心微微提起，面上卻不顯，只靜靜等待著。
老掌櫃將頭飾輕輕放回布上，抬眼看向姜栯，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和鄭重。
“姑娘，這件東西……來歷可清白？”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
如此精巧貴重的首飾，絕非尋常人家所有。
姜栯帷帽下的聲音平靜無波：“絕對的清白。若非急用，斷不會拿出來。”
“這些東西……工藝極佳，雖是小件，但價值不菲。”老掌櫃報出一個數字，“姑娘若是死當，老夫可出這個數。”
姜栯果斷點頭，“死當。”
老掌櫃不再多言，利落地寫當票，稱銀子。
最後，姜栯拿到了一小包沉甸甸的銀錠和幾塊碎銀，總計遠超過她最初變賣手鐲時的窘迫所得。
她又去質肆斜對面的成衣鋪，購買三套成衣、裡衣和幾尺白布。
成衣都是男裝。
逃亡路上，男裝行事方便太多。
她一介弱女子孤身逃亡在外。
女扮男裝會更加有安全感一些。
女老闆拿了一塊布包裝好，姜栯付了錢。
她出了成衣鋪，沿著來路，一步步朝悅來客棧挪去。
姜栯便讓店小二去請了女郎中。
好在柳林鎮有女郎中。
半個時辰後，女郎中仔細檢查了姜栯大腿內側的傷處。
那片紅腫確實觸目驚心，實在是因為她的皮膚冷白色的。
“姑娘，你這傷處紅腫雖厲害，好在只是皮肉受損，尚不算太嚴重。”
“我這裡有調配好的清熱消腫、生肌止痛的藥膏，你每日洗淨後塗抹兩次，內裡我再開一劑疏導化瘀的湯藥，按時服用。這幾日務必靜養，萬不可再行走勞累，尤其不可騎馬。如此調理，幾日紅腫便可消退。”
姜栯臉上訕訕的窘迫，連忙整理好衣物，忙道聲“謝謝”。
“對了姑娘，你這皮膚上的紅斑是吃了不適的食物引起的紅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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