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隊伍在一處驛站稍作休整。
李玄徹下了車，與等候在此的地方官員簡短交談。
姜栯沒有下車，宮女奉上米粥，她略用了些。
隊伍再次啟程後，
李玄徹將小茶几上溫著的參茶拿到她唇邊。
“喝點水。”
姜栯看著那杯熱氣嫋嫋的茶，沉默片刻，微微前傾纖脖，就著他手中穩持的茶杯，小口啜飲起來。
水溫正好，參味不重，帶著淡淡的甜。
她喝了幾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便停了下來。
李玄徹目光落在她沾了水色而顯得瑩潤的唇瓣上，“還喝不喝？”
姜栯身形微頓，只是淡淡道：“不要了。”
李玄徹這才“嗯”了一聲，沒有將杯中剩餘的茶水倒掉，將杯沿湊到了自己唇邊，就著她剛才飲過的位置，將杯中剩餘的參茶一飲而盡。
姜栯震驚他的騷操作。
他！
馬車外，秋風拂過原野，帶來草木的清香。
馬車內，茶香嫋嫋，溫暖寧靜。
御輦平穩地行駛在歸京的官道上，日頭開始西斜。
姜栯漸漸感到睏倦。
她強撐著不睡，目光依舊望著窗外，但眼皮卻越來越重。
李玄徹注意到了她的睏乏。
他知道這是她孕中易乏，緩聲道：“困的話......就睡吧。”
聽罷，姜栯眼中睡意散去幾分，“我不困。”
李玄徹狹長的鳳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目光陰鷙，冷然道：“姜栯，你可真是夠能逞能的。”
姜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冷厲刺得一僵，攥緊的手心早己沁出冷汗，卻無言以對。
可是，身體的疲憊是意志無法長久對抗的敵人。
睏倦並未因這番對峙而消退，反而因情緒的波動和精神的緊繃，變得更加洶湧。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馬車依舊規律地搖晃，像巨大的搖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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