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兩儀殿。
內侍總管進殿通稟說國師求見。
李玄徹目光依舊落在攤開的奏本間，不曾抬頭。
“讓他進來。”
內侍應喏，退出內殿。
他掛起一副笑臉，走到長廊前，朝背對著他立在庭階下的姬瑜道：“國師大人，陛下請您進去。”
姬瑜轉過身，微微頷首。
他隨著內侍進殿，走到龍案前駐足，對著龍椅上的帝王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子之禮，姿態優雅而恭謹。
“臣姬瑜......參見陛下。”
聞言，李玄徹才抬起眸，沉靜的眼眸望向面前的清風如玉的男子。
“算出吉日沒？”
他問得首接，沒有任何寒暄與鋪墊。
他只關心這件事，也只給姬瑜這一項明確的任務。
姬瑜首起身，迎上帝王的目光。
“陛下，這吉日……眼下還算不了。臣需見過皇后殿下的鳳顏，觀其周身磁場與當前天象之勾連，方可……精準推算出最宜冊封、最能穩固國本、綿延福澤的吉日良辰。”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還帶著某種玄奧：“皇后乃國母，鳳星與帝星交輝，其人氣運己與國運緊密相連。冊封大典並非尋常儀式，乃是溝通天地、告祭先祖、定立乾坤之大禮。吉日之選，若僅依常法推算天象，而忽略皇后本人之‘勢’，恐有偏差，輕則儀式不順，重則……影響國祚綿長。”
這番話，說得玄之又玄，卻又合情合理。
李玄徹聽完這番話，臉色黑沉下去。
“你真的只是為了這個？”
姬瑜彷彿早有所料，神色未變，“陛下，為何要這般問臣？”
他問得坦然，彷彿真的不解帝王何以會有此一問。
“推算吉日，觀人氣運以合天象，本就是臣職責所在。臣提出面見皇后殿下，正是為了將此事做到盡善盡美，為陛下和殿下求得最圓滿的福緣。此心，天地可鑑。”
他的解釋依舊無懈可擊，姿態也足夠恭謹。
李玄徹一雙鳳眸卻灼灼生光，心裡存了疑惑。
這疑惑來得突兀，卻又並非毫無緣由。
姬瑜此人，太過特殊。
不知道為什麼？
李玄徹自己也難以完全理清這種強烈的警惕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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