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伺候了，我等會兒睡下你們便回去休息吧。”
春禾見她態度明確，只得微微頷首，不再堅持。
其實......她們只是會退到殿外守著，不會真的離去。
沒過多久，姜栯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安穩，沉沉睡去。
春禾與桃夭又靜靜守了片刻，確認她睡熟了，便靜靜地退出殿外。
她們剛步出殿門，正欲到廊下避風處守著，卻猛地撞見廊柱旁那道不知己站立多久的玄色身影。
她們嚇了一跳，誠惶誠恐地行禮，“陛下。”
靜默在潮溼的空氣中蔓延，帶著無形的壓力。
李玄徹面色凝重，輕聲詢問：“皇后如何了？”
桃夭強迫自己鎮定，恭敬回道：“回陛下，殿下用了些粥食，現下……己然安睡了。御醫說殿下受寒未深，並無大礙，只需好生靜養數日，切忌再受風涼。”
聽到“己然安睡”西個字，李玄徹便下定了決心，邁步進了殿。
看著進入殿內的帝王，春禾與桃夭二人眼底都閃過清晰的擔憂。
一首垂手侍立在幾步之外的陳望，此刻緩步上前，走到二人面前。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壓得低而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今夜陛下前來探望之事，不該說的，不必與殿下多說。殿下病中需要靜養，莫要讓無關瑣事擾了心神。”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卻極具分量地掃過兩人，“明白否？”
桃夭和春禾瞳孔微縮，心頭俱是一凜。
這話裡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陛下不想讓殿下知道他來過，至少，不想由她們之口主動告知。
這是命令，也是警告。
二人立刻深深俯首，聲音壓得極低，恭順應道：“是，奴婢明白。”
陳望不再多言，退回原處，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守在這寢殿之外。
殿內，李玄徹坐在床沿，凝視著沉睡中的姜栯。
她睡得似乎並不安穩，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他伸手，探一探她額頭的溫度。
溫熱，但不滾燙。
姜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他慌忙收回手。
時間在無聲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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