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徹什麼也沒說，只是攬著姜栯的手臂，無聲地收緊了些。
二人同時開口，解開了同一道謎題。
這份不期而至的默契，在此刻這般微妙的情境下，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時宜。
裴晏心中微凜，垂眸掩去所有情緒，恢復臣子應有的恭謹姿態。
他暗自懊惱，就不該出聲的。
裴梨並未注意到周遭氣氛的變化，趕忙喚來臺主，問道：“這謎底是‘倆’字嗎？”
“姑娘聰慧，這謎底正是‘倆’字。”
臺主很快取下這盞花燈，交給了裴梨。
裴梨歡天喜地地接過。
他們西人無論容貌氣度皆屬上乘，即便衣著刻意低調，站在人群中依然如同明珠置於瓦礫，難以忽視。
早己吸引了周圍不少遊人的矚目。
就在這目光聚焦之處，不遠處的人群邊緣，一個清麗婉約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輕輕響起：
“阿兄，你看到了嗎？在那邊，好像是裴將軍和裴小姐。”
說話的是一個身披著淺紫色斗篷的少女，正是趙侍郎家的千金趙清歡。
她一手輕輕拉了拉身側高大男子的衣袖，另一手指著裴家兄妹所在的方向，臉上帶著笑意。
她今夜與兄長趙硯之一同出來賞燈。
趙硯之順著妹妹所指望去，目光首先落在了熟悉的裴梨身上，正待點頭，視線卻不經意地掃過了他們身側的那對男女。
當他的目光觸及被高大男子護在身側的姜栯時，呼吸驟然一窒，瞬間失神。
燈影迷離，美人如玉。
那張臉，清豔絕倫，眉目如畫，雖神色淡淡，卻比他平生所見的任何女子都要攝人心魄。
沒看兄長的反應，趙清歡己經邁步往裴梨那邊走。
“阿梨！”
“清歡！”
趙硯之這才猛地驚醒，下意識地想要拉住妹妹。
那對與裴家兄妹同行的男女，氣度非凡，顯然不是尋常人物，尤其是那男子，雖只是側影，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貿然上前，恐怕唐突。
然而趙清歡己經離得有些遠了。
趙硯之只得加速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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